余水水一路被蒙着眼,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仿佛还在客栈,但好像又出了客栈。翠玉不和她在一起,瞧着安亚齐那个模样,看来尚长义他们计划成功了。
四下看了看,生出几分气馁,着是地窖吧,虽然上方还有些微弱的光线投下来......余水水叹息,这真是连藏的地方都没有,无所遁形。
“滴咚咚......滴咚咚。”
“什么声音?”余水水自言自语的呢喃,循着声音凑过去,肩膀传来湿意,余水水皱眉:水滴?
怎么会......这如果是地窖,不应该会有水滴,不然粮食会发霉的。难道这只是普通的地洞?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才她被人押下来的时候,确实感受的凉意,她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余水水朝一旁的石壁摸了过去,果然是湿的。
娘的!这安亚齐是想弄死她?这明显就是退潮后露出的石洞,把她关在这里,是故意的还是有意为之?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里的水在滴,而且周围的石壁还没有干,说明才刚刚退潮,她还有时间。自己并未被绑住,应该是认为她怎么也逃不出这洞穴。
余水水攀上岩石,但是周围的青苔让她踩不住,周围又晦暗无比,想必他们把洞口给堵住了。幸好还有点光线,那应该就是出口。坡有点陡峭,余水水惊叹侍卫的功夫,下来的时候他们是一人架起她一个胳膊,余水水除了感觉自己在下降,就只有冷了。
“嘶~”虎口处被尖锐的石峰划破,余水水捏了捏手掌,吃痛一声。撕破自己的衣摆简单的包扎,为了防滑,还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将自己的手脚都包裹起来,虽然会有些冷罢了。
......
原熙羽等不及了,暗卫依旧没找到余水水的位置,眼下拖得越久,对她就越危险。
“主子!不可!”留意单膝跪地,请求:“主子,齐王现在不知道你参与进去,如果你出面解救,属下认为......”
原熙羽顿住了脚步,冷声道:“那又如何?”比起她的安全,根本不重要。
“属下明白了。”留心拉住还想劝说的留意,主子生气起来他可承受不住。
原熙羽看着客栈所在方向,没有丝毫的犹豫骑马离去,留意担忧:“我去跟着主子。”
“留意!”留心摇头,严肃道:“按主子说的办,你不要擅自行动。”
“......”留意眼里闪过懊恼和一丝怨恨,又是这样!
此时洞穴里的余水水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伤脑筋的看着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洞口,刚才攀爬到一半,脚滑直接跌了下来。右脚踝隐隐作痛,左手还被划破。刚才近距离看了眼堵在洞口的石头,是被人用力压进来的,单单凭她的力量,怕是根本出不去。
“娘的!难道我真的就折在这里了?”余水水想想就后怕,看了眼后面黑不见底的洞穴,脑海里疯狂的转动。
水位到洞口附近的位置就消逝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水渍干了,一种就是水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从这个洞窟的某个角落进来的。这里的小水潭里面有外面的枫叶,还有较大冲积物,看来进水的洞口还不小。如果她能找到那个入水口,她应该能趁着水位还没上涨逃出去,不然出去面临的也是湍急的河流。
“哼!赌这一把!”余水水自诩运气一向很好,看着黑黢黢的洞口咽了咽口水,就拼一把!
刚一下脚,还没有落稳就一阵失重的感觉,余水水当即就后悔了,妈的,莫不是进了深渊?
“砰!”巨大的水花扬起,余水水庆幸的在水面上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幸好下面是水,不然就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不过,这里是水,就和余水水想的一样了,既然这样,顺着这条河道应该就能找到入水口,她就能出去了。
“......还真他娘的黑。“余水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只能摸着河边走,有时会有不明生物来咬她的脚,余水水就害怕会不会是蛇。
客栈内
安亚齐眉头紧皱,看着不请自来的原熙羽,不善的语气:“原公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暗中调查过原熙羽是否参与了叛军的事情,但是一无所获,而这次原熙羽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站了出来,他着实没想到。
原熙羽脸上没有丝毫的破绽,保持着温文尔雅的作风,行礼道:“这春来酒楼是在下旧友的产业,方才在下从落雁寺下来,就想着来这里叙叙旧,没想到齐王也在这里。”
安亚齐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巧啊,那本王问你,你的旧友是谁?”
原熙羽被质问也不恼,云淡风轻的笑了声:“怎么,齐王爷这是怀疑在下了?在下的旧友自然是这客栈的老板。”
安亚齐示意一旁的侍卫,随即道:“那就麻烦原公子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将老板带过来。”
原熙羽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安亚齐猜不透,原熙羽这人他能寻得信息很少,无法判断他究竟想干什么么。
客栈老板被带了出来,是那位性格泼辣耳朵女子,看见原熙羽,双眼一亮,惊喜道:“原大哥!你怎么来了?”
原熙羽轻笑:“来找你叙叙旧,我们也有好久没见过面了吧,苏然。”
“自上次,有两三年了,对了,原大哥,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想喝我酿的酒吗!我去给你拿!”苏然开心的说,说完就想跑出去拿酒,被安亚齐的守卫拦住。
原熙羽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苏姑娘,今天齐王爷在这里有事,我们还是下次吧。”
苏然不满的哼了一声,看着正在打量这边的安亚齐,道:“齐王爷,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的水位到了夜间就涨的特别快,叫你的人别埋伏在有水或者有水草的地方,不然到时候被冲走都不知道。”
安亚齐半信半疑,走到窗边看着令人胆寒湍急的河流,撞击石壁生出来的浪花,不由得身体一震,抬了抬手,一旁的侍卫点头退了下去。
原熙羽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大,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