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跟翡翠相视一眼,走了上去。
这么多人,肯定在大搞什么活动。
而且,这对于凌陌来说,也还是人生地不熟的。
不如上前凑凑热闹,或许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堵得严严实实的,不夸张的说,差一点,连缝隙都无法看见。
不过,这两人的好奇之心,倒是促使着她们两人排除万难,拨开人群。
终于,好不容易的,走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刚才那一动作,两人已经有些喘气了。
凌陌注视着前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形象。
倒是翡翠,此时正为凌陌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秀发。
但,这并不是什么活动,人群的中心点,是一个秀发遮脸的妙龄女子。
微乱的秀发遮挡了大部分的面容,双肩不断在抖动着。
但是,她啜泣的声音,已经被窃窃私语的谈论声掩盖了。
而人群的另一方,则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此时,正一脸耻笑的看着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怕是要遭殃了,得罪了那恶霸。”
“对啊,要不还是从了吧,这样名声也能保留下来。”
“是是是,那女子也是不检点,竟染上那种病。”……
凌陌停下来,皱眉看着面前的一切。
恶霸?
这名号,有点意思,她倒是想会会。
前脚刚挪出一小步,就顿住了。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男子,护住了地上的女子,一脸心疼。
这一幕,更是引起了人群的轰动。
讨论声更是越来越大,丝毫没有理会地上两人的状况。
本还以为那恶霸会有所行动,好让凌陌得以出手,让在场的人好好见识一下。
但,后面的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恶霸倒是没有动手,动嘴了。
接下来的一番话语,全是指责女子的不检点,不守妇道之类的污言秽语。
句句直指女子的贞操之德。
在这个时代,女子看待这种事情,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围观的人群纷纷矛头调转,也开始对女子指手画脚。
难怪以前人们常说,不怕流氓动手,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往整个事情反转了。
凌陌本想出口制止,但是被翡翠阻止了。
这萍水相逢的事情,凌陌的确也是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
就是想要帮助,也不知从何帮起。
她一人之力,也无法抵得过这么多人的嘴舌。
一时间,竟无能为力。
一小会的时间,人群尽散。
因为,不知道是何人传出,此病会传染,所以,个个捂住嘴巴,嫌弃的都跑走了。
凌陌准备上前之时,翡翠伸手拉住了。
“小姐。”
翡翠用力的摇头,刚才人们口中所说之事,不能不防。
凌陌知道翡翠在担心什么,刚才她已经细细观察了女子的身体。
女子露出来的手臂肌肤,虽然是有点点红斑,但是,并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种。
刚才那一闹,时间虽不长,但是也不短。
但这其中,女子并未有抓痒的动作。
要是真是那种病状,定不能忍得住。
所以,是没事的。
凌陌大致跟翡翠解释了一下,回头之时,地上的两人已经远走了。
刚才没有出手帮忙,凌陌已经心中不安。
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女子遭受这样的痛苦,凌陌怕是会痛悔自己的无情的做法。
所以,二话不说,往前追去。
一直远离了闹市,才追了上去。
女子一脸惊恐,躲在了男子的后方。
脸上的泪痕依旧,双眼通红,眼神涣散。
凌陌一看,相比于身体上的状况,面前女子的状况怕是更加严重。
这长久以来,怕是精神一直受到残酷的对待。
好在身旁的男子还保持着理智,听完凌陌的交待之后,终于对她们两人放下了成见。
允许凌陌救治女子。
随意这一件事情,翡翠倒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的小姐,跟以前相比,变了许多。
有句心里话,翡翠有点不敢说出口,就是多管闲事。
现在的小姐,身份特殊,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就麻烦了。
但是,凌陌好像根本就没在管这些,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样子。
该出去还是出去,毕竟,那女子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
经过一连三日的治疗,女子身上的红斑已经消退,所有的症状已经好转了。
精神状况也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一事,凌陌始终有些不明白。
女子也终于开口了,交待了那日的来龙去脉。
原来,女子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婢女,每月固定的时间会出来购买东西。
而恶霸,在某一次当中,就对女子动手动脚。
而后的每一次,在那个时间,恶霸都会出现。
女子无论怎么躲避,都无法避开恶霸的阻拦。
身上的状况,那日,也不知为何恶霸会知晓,还用来攻击她的名声。
凌陌因为生气,后槽牙都被咬得咯咯响了。
典型的,得不到就要毁了。
“但是,这病,可想起是如何染上的?”
凌陌知道,这要是换做现代,这病,不值得一谈。
但是在此时的古代,思想还是如此的封建。
女子身体的毛病,更难以启齿。
“或许平时的生活,能想起来些了吗?”
女子皱眉,摇了摇头。
凌陌叹气,或是,问不出来了。
“那平时记得注意……”
“我……”
女子开始吞吞吐吐,慢慢的说出来。
“我平时沐浴的水,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凌陌点了点头,示意女子说下去。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一番话,竟让她目瞪口呆。
沐浴的水,竟然是女子服侍主子的洗脚水。
要是一不顺从,就会拳打脚踢,所以,女子的身上才会有深浅不一的伤痕。
“那为何不离开?”
说到这里,女子已经泪流满面。
女子抽泣着说:“我家小姐警告过,要是离开,定会重重惩罚我的家人。”
“那男子?”
女子顿了顿,点了点头。
但是,这屋内的对话,被外面躲藏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转身,离开回去禀告。
这一切, 里面的人还不清楚。
一番交谈下来,凌陌知道了女子的难处,经常活在警惕之中,精神固然也会不好。
而这头,却有人浑身怒气。
“有看清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