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机警,一早就让店里人去排个包厢等着了,这几人去了倒不用受排队的苦。
四娘家里的小厮在楼上招手示意老板娘上来。
可四娘是上来了,何掌柜几个人被拦着了。
“何掌柜,”伙计估计被交代过,“我们酒楼有规矩,同行不让过来,怕偷师学艺。”
“怕偷师学艺?你搞笑呢,你家掌柜的在我们店里吃吃喝喝这些天,我们也没怕过。”司徒直接呛到。
“那是你们手艺一般,没什么值得我们学的。”伙计的嘴真毒。
“手艺一般,我手艺一般?”饼爷气的真想抬腿给这孙子一脚。
“这是你们掌柜的吩咐的?”何掌柜问道。
“对啊,我们掌柜的好说话,您要是想学我们的招牌,您去求一求,我们或许还能教,但是想吃东西偷摸着学,那就恐不招待了。”
“小子!你最放干净点!”大成气的直接揪起伙计衣服,往后一扔,“我不介意拧错位你的胳膊让你一到下雨天就浑身酸疼。”
“哎呦,这谁啊?”伙计吓得后退,谁料那“死白脸”来了,竟是如意馆掌柜的。
又是冲鼻的香水味。
“来者是客,不让你们来吃,不是怕你们尝到我们这里的招牌受刺激么?”
“我受刺激?”饼哥直接威武起来,大声喊道“这世上就没谁做的菜能让我受刺激,你是怕什么,不敢让你饼爷爷来你如意馆吃饭!”
馆内本来嘈杂着,突然饼哥一浑厚嗓子一喊,顿时吸引一堆目光。
“哎呦,饼爷也来了,饼爷威武啊!”
“那确实,饼哥手艺不说在红叶镇,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是啊,你们怎么不让饼哥来吃呢,是心虚吧!”
“开酒楼的还拦着客人,这酒楼开着什么劲啊!”
……
一堆堆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也幸亏这“死白脸”脸刷的飒白,挡着了羞臊的脸。
“去去去,让他们上去,咱开酒楼的不怕人偷。”
“你这个混蛋。”大成气的刚想动手,被何掌柜按下了。
“误会误会。”四娘打了个圆场,心里骂了八百遍孙子。
“进包厢,肯定有蹊跷。”四娘拉着几个人进了屋。
大成不解气,是个有仇当场报的主,一个石子隔空扔过去,让这“死白脸”踩了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还是大成厉害。”几个人总算是出了口气。
“何大哥,他不让你们来,肯定有蹊跷。”
四娘话刚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弟弟,我知道他酒楼开张,故意不喊你们这几个干同样买卖的,他提防着你,你不理他不就行了,何必还来被他羞辱,给他送饭钱?”
一旁包厢的金掌柜看了全部经过,拉着一同吃饭的苏掌柜过来了。
“对啊,我说你,我们让四娘和你说,就是想让你提防着点,你倒好,还来这里吃饭了,怎么了,这水画湖的房子还想再来一套?”苏掌柜也说道。
“那你们来干什么?你们总不缺水画湖的房子吧。”四娘问道。
这金、苏两个大掌柜不语,带着几人来了包厢。
“来肯定有来的道理。”金掌柜说,“不过,饼哥你来的也对,我们几个门外汉哪有你专业。”
“确实。”苏掌柜一脸的意味深长,“这事饼哥确实比我更是行家。”
“什么行家?”饼哥被绕的糊里糊涂,不知所以。
“上菜就知道了。”金掌柜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伙计,“把你们招牌菜都端上来,然后把这门别让外人进来。”
金掌柜是红叶镇商会会长,全国金会会长,伙计们都被提前交代过不能得罪这位,听了金掌柜吩咐,立马照办。
“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四娘一脸的鄙夷。
“等下还有更让你大吃一惊的时候。”苏掌柜说道。
好奇,很好奇……
先上来一盘鱼,真是被偷家了!
是饼哥拿手好菜金桂鱼,只不过稍微换了些材料,比如配菜的块换成了条,条换成丝,然后原本是整条鱼变成了只有肚子,再加上一个花里胡哨的碗碟,花里胡哨的名字让人以为这就是新菜。
“这孙子,我说呢,来了这么多天。”大成直接开骂。
“你们再尝尝味道。”金掌柜示意大家开吃。
饼哥尝着:“这小子想学直接拜师不就行了,这下三滥的功夫,学的又不全,这不砸我招牌?”
“饼哥,味道不一样,不是他学艺不精。”苏掌柜说,“你静下心来尝。”
“没什么特别啊?”饼哥吃了几口,“就是火候不对,盐放早了,味道也没入进去,本来桂花香提味的,这里吃着细品倒是有些涩。”
“没了?”苏掌柜问.
“还能有什么?”饼哥看着一脸糊涂。
“你没吃出点别的?”金掌柜没听到想听的答案,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换了,怪不得你吃不出来。”
苏掌柜也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确实和刚刚吃的味道有些许不一样。
“幸亏啊,我偷偷藏了这个,饼哥你别嫌弃,他们不让外带食物,我也只能这样给你了,这,也是他们做的菜。”
金掌柜从袖口掏出一块油纸包的鱼肉,“你尝尝。”
“我也偷偷包了几个吃的。”苏掌柜也从袖口拿出几个油纸包。
一小块豆腐、一小块鸡腿肉,还有一条腌牛肉和半块点心。
饼看着这两个大老板都要用“偷”来办事了,想来肯定非同小可,也不嫌弃,开始吃起来。
大成和司徒也有眼力见,一个看着门,一个守着窗警惕的听着。
“辣味更浓,让人吃了还想吃。甜味有一丝鲜,本不该啊,还有这麻椒的味道,怎么我吃着不像是麻椒粒,倒像是……”
饼哥直接筷子一摔:“好小子,这里面有。”
直接被苏掌柜捂了嘴。
“有了啥?”何掌柜和四娘连忙问道、
“这里面有麻虫散!”饼哥低声说道,“你们是为这事来的?”
“是的。”金掌柜说,“前几日我参加京城商会,会上说一个名叫‘依兰堂’的商家使用违禁物麻虫散作为调料,吸引了大量食客过来,赚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后被查出来几家分号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怀疑是到了咱们这里。”
“我和金掌柜来就是为了这事,我刚才是吃出了麻虫散的味道,但我不确信,毕竟这东西少之又少,我也是几年前尝过,本想着打包点饭菜送去吉祥楼给你们尝尝呢,谁知道你们来了。”
“什么是麻虫散?干什么用的呢?”四娘打断道。
“麻虫散是一种违禁品药材。这东西使用后可让人上瘾,就简单地说,你吃了麻虫散做的菜,吃了一次想吃第二次,陆陆续续戒不了口,次数多了人的身体也被损害了,可做菜的倒是赚的金山银山逍遥快活。”
“那我们的这道菜没有麻虫散,定是他们怕饼哥吃出来,所以没有放。”四娘一脸不可置信,“这种违禁品还有人敢用?”
“怪不得不让我们来吃。”何掌柜说道,“这里面大有乾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