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答个题
贝南枝无奈,“你小点声,小心把先生喊来了。”
崔瑶甩了甩头发,“我不喊,先生也是要来的。”
此话一出,好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可不是么?过一会儿,先生就要来授课的。
崔瑶兴奋了一会儿,看到了贝南枝桌案上的油纸包,她两眼放光,“南枝,你带的什么好吃的?”
周慈英白了她一眼,“就你嘴馋,总想着吃人家的。”
贝南枝把油纸包给她,“肉包子,给你吃吧。”
“南枝,你不吃吗?”
“我吃过早饭了。”
崔瑶抱着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里面裹满了汤汁,又浓又香,一点也不腻,“南枝,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贝南枝无语了好一会儿,“浑说什么!”
崔瑶吃得正欢,突然含糊问道:“吃过了早饭,那还买个肉包子干什么?”
贝南枝顿了一顿,没有正面回答。
周慈英看了贝南枝一眼,对崔瑶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今早她来学院时,看到了贝南枝和沈湛在茶摊那边,贝南枝家中全靠母亲卖酒为生,自己是舍不得买肉包子的,这个肉包子的来历多半另有缘由。
崔瑶忙着吃包子,也没和周慈英计较。
文先生进一学堂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她一眼就看到了贝南枝,实在是贝南枝的这张脸在一众女子之间太突出了,让她想不看到都不行。
但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女先生,很快文先生就平静了下来,询问了贝南枝几句,得知她的脸已经好了,心里也觉得安慰。
等开始授课的时候,文先生道:“今日不讲礼仪,讲大陈朝堂的时事。”
学子们面面相觑:这是可以在学堂上说的吗?
文先生一笑,“不必惊诧,日后不管你们是去东京太学,还是入朝为官,亦或是给人当幕僚,纵观时事,才能知晓天下,就算是你们选择嫁人生子,什么都不清楚,如何能打理好后宅?”
两辈子,文先生都说了一样的话,两辈子,贝南枝都觉得文先生此话在理。
文先生道:“你们可知铜州?”
崔瑶第一个回答,“我知道!二学堂的姜凌雪就是嫁去了铜州。”
文先生脸皮抽了抽,“今天我要说的是铜州境内的一个孤山村,还请某些学生不要随意搭话。”
崔瑶努了努嘴,不说话了。
学堂内传出几声不甚明显的暗笑,崔瑶苦哈哈的对贝南枝做了个鬼脸。
贝南枝嘴角微弯。
崔瑶也不是不聪明,否则也不是分到一学堂了,但她的性子太过跳脱,时不时就会让文先生头疼。
文先生道:“孤山村建立在孤山的半山腰,村民出村、或是行脚商人做买卖,都要绕着山崖攀爬,时不时就会有人掉下山崖摔死,当今女皇决定派人去给孤山村的村民修建一条栈道,你们认为这督建栈道的人选该派谁去?”
一时间,学堂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吭声。
文先生扫视了学子一圈,温和道:“此处并非朝堂,你们也并非当朝官员,尽管畅所欲言。”
然而还是没有人说话。
文先生有些不悦了,“一学堂是金禅学院的表率,如若这个问题你们都答不出,如何还能实现你们心中的目标?”
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回避了文先生的目光,就连马还珠也没有吭声。
倒是贝南枝迎上了文先生的目光,“学生记得先生之前讲过大陈地势,铜州境内多山,且奇山峻岭众多,学生还记得先生提起铜州的时候,说起了张抒怀大人。”
“张抒怀大人正是出身铜州,对自己的家乡应是再了解不过了,而且......”贝南枝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女皇看中寒门子弟,张抒怀大人在工部虽不显山露水,但行事从无错漏,铜州像孤山村这样的村落还有很多,若张大人此事办得好,那......”
后面的,贝南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她相信文先生明白她的意思。
上一世,文先生便问过这个问题,所以贝南枝知道答案。
先女皇在世时,创办各地学院,便是为了给寒门子弟一个机会,当今女皇谨记先女皇的命令,上位后也多是任用寒门子弟,来和世家抗衡。
世家多纨绔,暗地里又不满女皇当政,表面上应承,暗地里办事多是不用心,所以女皇指望不上他们。
此事孤山村一事,便是个契机,是张大人步步高升的契机,也是女皇任用张大人的一个契机。
文先生是伺候过女皇的,话不必说全,她也能明白。
果然,文先生听完了贝南枝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昨日午时,女皇已经下了圣旨,正是张抒怀张大人前往铜州督工。”
崔瑶一听,连连朝贝南枝挤眉弄眼。
贝南枝回了她一眼,等着文先生继续说下去。
文先生道:“张大人前往铜州,会途径我们襄河县,院长和县丞大人商量之后决定,派金禅学院的学子前去迎接,也好展现我们襄河学子的风貌。”
崔瑶听后,却有些萎靡,她向来不爱这种场面,与其互相吹捧、绞尽脑汁说场面话,还不如去看杂耍。
马还珠道:“先生,是金禅学院所有学子都去吗?”
文先生摇头,“金禅学院有几百学子,应当不会是全部都去,具体的看院长如何安排。”
女子一学堂的在讨论孤山村和张抒怀大人的事,而男子一学堂的沈湛和范禄山等人却逃课了。
途径男子一学堂的时候,听见先生提及了朝堂之事。
沈湛听了一耳朵,皱起眉,“昨日朝中发生什么事了?”
范禄山一心都是吃喝玩乐上,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
倒是项岳将事情详细说了,“张大人的车马会经过襄河,县丞大人决定派出金禅学院的学子前去迎接。”
被女皇亲自点名,前途不可限量的张大人,县丞大人自然是要巴结的。
只是,“为何本少没听见风声?”
项岳脸色为难,“金禅学院学子有几百,当然不可能人人都去了,估计只会在一学堂选出拔尖的那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