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赎回首饰盒
贝南枝嘴上应好,可房春兰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出去了。
贝萱儿昨日没有说是哪家当铺,任她和房春兰怎么问,也没问出个结果,所以得一家家去找。
经过昨日的事,房春兰肯定一夜都没睡,贝南枝不忍心再看母亲奔波,于是决定一个人去找。
贝南枝先去学院请了假,然后就开始沿着街市一家家的询问,贝萱儿刚当不久,当铺的掌柜一定还记得。
她找了一个上午,才在项氏当铺见到了那个首饰盒,由于是昨天才收进来,所以掌柜也没急着卖,正好一样都不少,只是在她提出赎回的时候,遇上了难题。
掌柜解释道:“当时那位姑娘说自己急需用钱,又让我价格给高一些,所以当的是死当,按照规矩来说,死当的东西是不能赎回的。”
“对不起,掌柜的,昨天是我妹妹不懂事。”贝南枝把钱袋拿出来,“那个首饰盒是我娘的遗物,我真的不能卖掉它的,请掌柜行行好,也就一日的时间,你看我把钱袋都拿来了。”
贝南枝将钱袋放在桌上,掌柜又笑着推了回来,“姑娘,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们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死当的东西是不能赎回的,若是人人都拿遗物来说事,岂不是乱套了?”
贝南枝没了办法,急得脸都红了,她想了一下,想到了进门前看到的招牌,“掌柜的,你可认识项岳?”
掌柜说认识,“那是我们少爷,姑娘与我们少爷认识?”
反正有面纱挡着,自己的脸通红也无人看见,她点了点头,“我也是金禅学院的学生,与项岳是同窗,算得上是朋友,掌柜的能帮帮忙吗?日后我在项岳面前定然替您美言几句。”
掌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穿着寒酸的贝南枝和自家少爷是朋友。
项氏在襄河县是排得上名号的,平日里和少爷玩得好的范禄山他们,不穿学服的时候,哪个不是锦缎华服?穿布衣的朋友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掌柜也没有直接拒绝贝南枝,而是谨慎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问问。”
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贝南枝忐忑不安的点了头。
掌柜叫来一个小二,简单的说了一下贝南枝的面貌特征,然后便让小二去寻自家少爷去了。
这天,沈湛他们也没有去学堂,而是在一家赌坊消磨时间。
小二来报的时候,项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赌坊内很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戴面纱的姑娘?”
沈湛的眼神却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范禄山反应慢了好几拍,“什么姑娘?这里哪有姑娘?”
小二连连点头,“掌柜是这样说的,那姑娘说自己是金禅学院的学生,和您还是朋友。”
项岳刚要说话,沈湛抬起一根手指,项岳便闭嘴了。
“戴着面纱,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沈湛问那小二。
小二虽不知沈湛的身份,但也知道这是自家少爷都供着的人,于是更加恭敬,“是。”
“她要干什么?”
“她要赎一样死当的首饰盒。”
赌坊内的二楼,斜倚在椅子上的沈湛弯了弯嘴角。
范禄山也意会过来了,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是那个贝南枝啊!”
沈湛把手中骰子扔到桌上,然后站起身,“带我过去。”
范禄山看着沈湛面前赢的银子,“沈大少,你就这么走了?银子不要了?”
沈湛看了项岳一眼,“给项岳了,”
范禄山大叫,“为什么都给他,而不给我啊?平分也行啊!”
贝南枝不安的在项氏当铺里坐了许久,后来来了其他顾客,掌柜便去招待其他人了。
正当她不报什么希望的时候,小二在掌柜边上耳语几句,掌柜便走过来,请她进去里间。
贝南枝以为掌柜是要将首饰盒还给她,心中大喜过望,便也没用看见掌柜脸上那丝古怪的神色。
项氏当铺的后面是一个想当于仓库的地方,货架之上摆放了不少别人当出的东西,只是里面灯火昏暗,看不清具体是些什么东西。
“掌柜的,我的首饰盒在哪?”
掌柜请她进去,“姑娘进去后便能看见了。”
贝南枝朝里面走了几步,触不及防见到一个黑影就站在货架边,她吓了老大一跳,连连后退好几步。
再回头看去,掌柜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贝南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谁在那里?”
仓库中有一盏灯被点亮了,光芒一点点扩散,照亮了贝南枝的视线,也照亮了那个黑影的面容。
是沈湛!
沈湛微微笑道:“吓到你了?”
贝南枝警惕的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不是项家的当铺吗?沈湛怎会这么巧出现在项氏当铺的仓库中?
沈湛没有回答,而是一错不错的打量着着她。
她今日没有穿学服,而是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裙,上衣的衣襟上有淡黄色的缠枝小花,看起来温柔又缱绻。
很适合她。
沈湛不说话,贝南枝有几分无措,她又退了一步,打算从仓库里出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湛叫住她,“你不想要你的首饰盒了?”
贝南枝顿时一步都走不动了,她疑惑的看向沈湛,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也对,他和项岳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入,项岳知道了,那便是他也知道了。
“我真的还有事。”贝南枝不想和他纠缠,但又不敢得罪他,只能好声好气的解释,“我只请了一天的假,只想赎回自己的首饰盒,并不想惹事,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见谅。”
她明明没有犯错,却低声下气的和他说话。
若换做是旁人,他觉得这没什么,但这个人是她,他就莫名的心中不快,想要发火。
“只要我一句话,掌柜便能将首饰盒还给你。”看着贝南枝惊喜抬眼,他缓慢说道:“我若是帮了你,你该怎么谢我?”
仓库中不甚明亮的光,沈湛说话时齿间露出的一点寒芒,让贝南枝陡然就想起上一世,他可是眼都不眨就将人五马分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