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偲予心里紧张得很,突然苏珩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想要甩开,但是苏珩却握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
“我看你很紧张,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
“你说的很轻松,就好像你不在意他们一样。”
“南苏几乎每一个爱国的男子都想加入离军,离军不缺人。”
苏珩压低音量说话,所以几乎是贴着楚偲予的耳朵说话,楚偲予被他搞得有些脸红,但是把人推开以后就意识到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
楚偲予这才意识到苏珩的用意,刚准备道声谢,剩下的那五个人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们像喝了三号药的士兵一样直接把蛊虫吐出来了,楚偲予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花白见状上前给一个人把脉,结果这个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剩下四个人也是这样,这是十种药里面结果最好的了。
“没问题了,就是这种药。立刻按照十号药方抓药,余毒只要用青文草熬水就可以去除。”
楚偲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瞬间感觉放松了不少。苏珩也松了口气,但是还没放松下来,就看见楚偲予晕了过去。
苏珩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楚偲予,在抱楚偲予回房间的路上才真正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有些严重,脸色也有些不好。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你逼的那么紧。”
“......能听到南苏的离王殿下向我道歉,还真是荣幸。”
“对不起,是我的错。”
“和你没什么关系,我这些年经常这样,长年累月的才把自己身子搞垮了。我想睡一觉,你还是去查查这些蛊虫是怎么来的吧。”
“嗯,你好好休息。”
楚偲予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这让苏珩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那么在意楚偲予,甚至有些心疼。
“王爷,人已经抓到了,但是那家伙什么都不肯说。”
“继续审,只要人不死,就一直用刑,直到他把背后的人吐出来为止。”
潜入离军的奸细已经抓住了,在他的包裹里面还找到一些带着怪味的瓶瓶罐罐,应该就是他把蛊虫带进了离军军营。
只要让他松口,一切都好说了。
“王爷,还有一件事。潜入北延王家的人传了消息回来,他已经进入了内部,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炼蛊的方法。”
“很好,派两个人去掩护他。至于孟家于家和孙家,也派一个人去帮着,告诉他们动作快一点。”
这个消息让苏珩很开心,他一直记得楚偲予对炼制金蚕母蛊的特殊方法感兴趣,以前要告诉楚偲予是因为想要和她合作,现在只是因为想要她开心。
苏珩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疯了,竟然动不动就想到楚偲予那张娇俏动人的脸,想要看她面带微笑的模样。
柏影觉得苏珩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脸越来越红,他问了一句还被骂了。
“苏珩,军营里都安定下来了吧,我准备回去了。”
“我这边也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也可以,那走吧。”
当天下午,楚偲予从睡梦中醒过来,这个时候军营里的士兵都已经喝了药,已经不需要楚偲予继续留在这里了。
楚偲予向苏珩告别,却没想到苏珩扔下手里的事情,要和楚偲予一起回京都。
“偲予,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偲予,无痕刚刚过来传了消息,唐家唐洪涛的母亲过寿,唐冬儿建议,把唐家二小姐唐楚接回去。已经传了消息去曲州了。”
“啧,她们又在闹什么。”
楚偲予刚回到天府院,就看见水清风在前院等着,还接收到一个大消息。楚偲予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唐冬儿要唐楚回去做什么,明明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过问了。
楚偲予立刻写信给果庄先打点两句,让绵月带上人皮面具假扮自己回唐家,再安排紫风回去打理天府学院。
还有不能让绵月一个人在唐家,就让探月化名月儿,进入唐家,想办法到绵月身边,就算不能去到绵月身边,也要和她照应着。
“主子,咱们准备的人皮面具和你的模样还有差别,会不会出差错啊?”
“不会。唐家的人已经不认识唐楚了,只要果庄的人说那是唐楚就一定没有问题。”
说到这,楚偲予真的为唐楚感到悲哀,明明是和自己有血缘亲情的家人,却把自己抛弃多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
“二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可是一直等你回家呢。”
“我能回唐家已经是受宠若惊,怎么还能让妹妹那么挂心。”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二姐,这两个侍女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还有这件衣裳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明天就是祖母的生辰宴了,二姐可要准备好。”
“不敢让妹妹费心,我会尽全力准备。”
第二天绵月假扮的唐楚是从东门进府的,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只有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厮带路,把她带到了一个旧院子里。
绵月到院子里不久,唐冬儿就带着化名月儿的探月和唐冬儿身边的云墨来看她,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云墨手里端了一身衣裳,看着那衣裳的用料和花样都是很好,绵月一看就知道唐冬儿一定在衣裳上面动了手脚。
“喂,你叫月儿是吧,你进去伺候,没事别叫我,有事你也少来找我。”
“可是咱们两个不是一起的吗?”
“谁和你一起?你是新来的侍女,我已经伺候四小姐两年多了,就因为这个扫把星回来,我才会被指到这里来,真是晦气!”
“不准告诉四小姐,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不会说的。”
云墨是伺候过唐冬儿的,而且在唐冬儿身前也比较得脸,就这样来了唐楚身边,她心里很不痛快,所以更加不待见唐楚。
绵月表面上唯唯诺诺,有些胆小,不敢违背云墨就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绵月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刚才那件衣裳就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