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偲予给平遥喝下一种强力麻醉,等麻醉的药效有了一点作用,楚偲予就在平遥的头上扎了几针,确定好蛊虫的位置。
又等了几分钟,楚偲予就拿刀利索的割开了平遥的头皮,用镊子将颞(nìe)肌移开,暴露出颅骨。
花白递过一支半弩,楚偲予利用半弩的力量,在颅骨上打出一个小眼。因为这个方法很容易穿透颅骨,所以楚偲予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打好一个小口。
花白手持燃烧的药泥,吸引蛊虫爬出来。蛊虫刚刚探出一头,楚偲予就拿镊子装进琉璃罐子,交给花白封口。
楚偲予在颅骨的小口边缘涂抹药水,把颅骨放回原处,又撒了一些药粉,确保初步修复好颅骨。
紧接着楚偲予修复好窗骨瓣,再用特殊的材质缝合皮下肌肉和头皮。
这一整个开脑过程,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
“......结束了?”
“嗯。”
楚偲予做完手术,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因为刚才过度紧张,还差一点出了差错,这让她感到心惊胆战,幸好最后没事。
苏珩看完完全被震惊到了,他去探了一下平遥的鼻息,发现平遥果然还活着。转头再看楚偲予,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微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花白,你先去配药,下午就去熬药,那药一定要在平遥醒后第一时间喝下去。”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楚偲予已经休息好了。因为平遥没醒,所以楚偲予就直接在这里研究那只蛊虫,尽量快一点把解药配出来。
花白很想替楚偲予分担一些,但是她对蛊虫的了解真的没有那么多,几乎完全帮不上忙,这让她很自责。
楚偲予注意到花白的情绪,安慰花白不用担心自己,手术的时间不到四个小时,她其实不是很累,只是神经有些过度紧绷了而已。
“苏珩,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你还是去练兵吧。这个蛊虫我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配出解药。”
“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把离军中的军医叫过来。”
“暂时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楚偲予现在要研究那只蛊虫,也没时间和苏珩说话讨论什么的,干脆就把人赶走了。
苏珩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楚偲予,突然想到她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而且才过了短短几年的好日子。
“花白,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加入天府学院的吗?”
“五年半之前。原本我的手脚都断了,还被打成重伤,还以为只能等死,是主子把我带回了天府学院。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只要没断气就有救,只是活的时间长短的问题。”
“......她很厉害,明明在唐家一直受欺负,还能活成这个模样。”
苏珩的夸奖和佩服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他是那种处境,他还真的没有办法保证会像楚偲予一样有所成就。
花白看着苏珩的表情,感到有点奇怪,还以为他是被楚偲予开脑的过程吓到了。
楚偲予从白天坐到晚上,几乎没有停下过对蛊虫的研究,那只小蛊虫已经被楚偲予开膛破肚五马分尸,完全看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就在楚偲予心力憔悴的时候,平遥醒了,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丑时四刻了,花白立刻把温热的药端给平遥喝下,经过花白的诊脉,平遥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
“主子,你休息一下吧。”
“嗯,等到平遥退热以后,你就给他施针,今天晚上平遥大概还会发热三四次,要及时给他施针。”
“明白,主子快休息吧。”
楚偲予已经忙碌一天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花白看到真的很心疼,她现在特别懊恼自己没有足够高的医术水平,可以替楚偲予分担。
楚偲予就在房间的小塌上睡着了,甚至都没有盖被子,花白在“手术台”旁边也没有注意到,还是深夜潜入这里的苏珩给楚偲予盖上了被子。
楚偲予入睡的时候已经是丑时末刻,第二天却在辰时末刻就醒了过来,总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
“花白,人没事吧?”
“没事,晚上发热了三次都退下来了。”
“嗯,辛苦了。”
楚偲予醒了第一时间去看了平遥,平遥身体正常没有异样。苏珩带人送了早餐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平遥就醒了。
“王爷,大家都得救了吗?”
“不着急。你还是老实休息吧。”
苏珩没想到平遥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他下意识看了楚偲予一眼,发现楚偲予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吃饭速度,不禁瞪了平遥一眼。
本来楚偲予还可以好好吃个饭的,结果平遥这一说,她连吃饭都潦草了。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
楚偲予吃了没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嘴里还嚼着一口馒头就继续去研究蛊虫了。昨天她忙了那么久,就只有一点眉目,还要抓紧时间才行。
当天晚上,楚偲予终于配出了十种药。花白等人按照药方各抓了五份药,等到明天就找一些士兵来服药。
因为之前有平遥的例子,这次这些士兵都大胆了不少。
五十个人一起喝下了药,从他们喝下药的那一刻开始,楚偲予和花白等人的心就一直悬着。半个时辰以后,喝下三号药方的人吐了血,那些蛊虫就在那团污血里面。
楚偲予立刻给他们诊脉,发现他们的身体状态和平遥取出蛊虫以后的状态差不多,虽然去除了蛊虫,但是蛊毒还在体内。
军医刚刚把人带下去,喝下四号药和七号药的士兵就头痛的厉害,经过诊脉,发现蛊虫活跃了不少,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楚偲予施了针,发现那些蛊虫已经死了,蛊毒同样还在体内。
在接下来的两炷香时间内,这些服了药的士兵都有了反应,最后只剩下喝下十号药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而且之前的九种药都没有办法做到去除蛊虫和蛊毒二合一。
如果十号药还是没有办法去除蛊毒和蛊虫,她就需要取第二只蛊虫再研究上个两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