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愚昧,那三只蛊虫是用一个城池换来的,您为什么现在就都用出去了?”
“这蛊虫固然珍贵,但只有让苏紫阳、苏紫轩和苏珩都中了蛊毒,我才能放心。”
苏紫峰为了保险起见,给苏紫阳、苏紫轩和苏珩三个人都送了带着蛊虫的点心,苏紫轩为人也很警惕,所以给他送点心是借了苏珩的名义。
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都吃下那些点心了。
“可京都那边不是有苏安泽盯着吗?”
“呵,你觉得苏安泽有本事做好吗?靠着他,本王这些年的打算都会白费。”
苏紫峰之前虽然找过苏安泽要合作,但是真正合作之后才感到后悔,难怪苏安泽坐不稳太子的位置,就这样的实力和心计,怎么都配不上这个位置!
“王爷,已经派人去请楚首座了,你先冷静冷静,喝口水吧。”
“我现在哪有心情喝水,太医,怎么样了?”
“淮南王不是简单的中毒,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还请王爷耐心等待楚首座来吧。”
因为不知道是苏紫峰借了苏珩的名义来送点心,所以苏紫轩吃了那盒点心。
晚上苏紫峰控制母蛊,导致苏紫轩体内的蛊虫释放出蛊毒,到现在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是昏迷不醒。
苏珩现在非常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楚偲予,也在想现在宫里的太医已经越来越不中用了。
“阿楚,你来了。”
“我先去看看淮南王。”
柏洲派人传话的时候就怕楚偲予来的不及时,所以吩咐把情况往危及里说,所以楚偲予现在紧张到额头出汗,看了苏珩一眼就冲了进去。
等到给苏紫轩服下两颗融雪丹开始诊脉的时候,楚偲予才明白传话的人说的话有多夸张。
“苏珩,给我传话的人说淮南王中毒已深,呼吸微弱,这话是你教的?”
“不是我。阿楚,你先说我父王怎么了?”
“是蛊毒,蛊虫大小不大,所带的蛊毒也不多。”
十五分钟以后,楚偲予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苏珩立刻跑到楚偲予面前,发现她脸上也没有什么难色。
苏珩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紧接着楚偲予脸色一变,给了他重重一击。
“那是不是很好解?”
“意味着很棘手。蛊毒不多,但是毒性很强。而且我在房间里看到点心盒子,蛊虫应该是下午刚发现的那种,我还不知道怎么解。”
“我带了一些融雪丹,你每隔半个小时就给淮南王喂下两颗,我会尽快研究出解药。”
楚偲予给了苏珩两瓶融雪丹,特意放大了声音吩咐一定要给苏紫轩服用,这样才有可能会坚持到她研究出解药。
苏珩看起来有点浑浑噩噩的,僵硬的点了点头,但是他突然注意到楚偲予眼里的笑意,等到楚偲予离开他才反应过来,楚偲予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做戏。
“父王,你是不是醒了?”
“你小子果然能察觉到,我还担心偲予给的暗示太过隐晦,你小子察觉不到呢。”
苏珩进房间以后就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等到那些人把门关好,他才扯了床边的帘子,凑到苏紫轩耳边小声询问。
苏紫轩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在他服下融雪丹以后,楚偲予还给他施过针,所以他很快就醒了,只是想看看身边是不是有了奸细才继续装晕。
“阿楚眼里笑得那么开心,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阿楚还说了什么?你中的蛊毒到底要不要紧?”
“我都醒了你还瞎担心什么?偲予说了,这一次的蛊毒她没有接触过是真的,但是融雪丹也能解,只是这段时间我需要装病装晕。”
“那就好,白让我那么担心。你好好休息,我得去查一查府里的人。”
苏珩和苏紫轩压低声音聊了两句,知道苏紫轩是真的没有事了以后他就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还装作难过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紫轩出了多大的事情。
“皇宫里没传出什么消息?一点动静也没有?”
“回殿下,皇宫里确实什么动静也没有,我们听到的消息,就只有淮南王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
“......我送的点心他没吃,父皇是怀疑我了?这下糟了。”
苏安泽在收到那盒点心的时候还收到了苏紫峰给的计划,知道只要苏紫阳吃下了那些点心,晚上皇宫一定要大乱,但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说明苏紫阳安然无事。
苏安泽努力不让自己乱想,但是苏紫阳不肯吃自己送的点心,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做的事情露出了马脚,被他察觉到了。
苏安泽越想越慌,直到苏紫阳一道传他入宫的旨意送到,才把他从一堆幻想里拉出来。
是了,他和苏紫峰打算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栾城城内乱动,栾城城府迟迟不能解决,朕命你为京都临议使,即刻赶往栾城处理,定要平息乱动,安抚百姓。”
“儿臣领命。”
苏安泽在听到栾城的名字时,心里就有几分欣喜,因为栾城和粟城相邻,他想要偷偷跑去粟城和苏紫峰商议什么就比较方便。
从皇宫离开以后,苏安泽就立刻写信传给苏紫峰,然后带着随从即刻赶往栾城。
“注意到他的反应了吧。”
“看到了,看来他们计划的日子已经没多少天了,不然怎么也会多掩饰一下。”
苏安尘从帘子后面出来,他真的没想到苏安泽能蠢到这种地步,在苏紫阳面前都不知道要好好隐藏自己,那样明显的情绪,是担心自己不能被发现吗?
“父皇,淮南王府那边应该还乱着,要儿臣去看看吗?”
“珩儿肯定把楚首座叫过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还是回府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儿臣只不过是处决了几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辛苦。”
“再小的人物也需要花一些心思,你不必在这种事上谦让,你和珩儿都是让我骄傲的好孩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儿臣告退。”
昨天苏安尘从苏紫阳的嘴中知道了苏珩的真实身份,现在苏紫阳这样说苏安尘也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他和苏安羽苏安泽从来不是苏紫阳最看重的那个,最看重的是保护的最好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