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安刚嫁给宋怜边的时候,他看唐承安十分不顺眼。
记得有一次唐承安误闯了他的寝殿,他就让唐承安抄了整整十遍宫规。
第二天起来,唐承安吃饭的时候都抖得夹不到菜,那十遍宫规宋怜边也没看就扔了,气得她连着三天睡不着觉。
好几次的宴会也是,宋怜边压根就不等她,那些大臣们都成对走,唐承安也不期望他们能像别人那样相亲相爱,但总得做戏吧,不然皇家脸面朝哪搁?
可他就是不理人。
有一次陛下的生辰宴,唐承安习惯性的一个人过去,然后就听见陛下疑惑道:“太子妃不是生病告假了吗?”
顿时周围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看,唐承安的耳朵顿时染上一层薄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只好使劲冷静下来,勉强扯出一丝笑,道:“回陛下,儿臣稍好一些了,就想着还是来吧。”
好在皇帝没有追究下去,唐承安才不至于尬死。
走到座位上坐下时,宋怜边就安静的喝着茶,唐承安戳了他一下没有反应,第二下没有反应。
第三下的时候宋怜边转过头来就看见了唐承安冷着脸瞪着他,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然后他在唐承安目眦欲裂的眼神中低低笑起来。
唐承安那时真想一个耳光抽死他,她抬头看了看,此时正是一个不知哪个大臣家的女儿在弹琴,全场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确定没人看着她,唐承安重重扯了宋怜边的衣袖,低声威逼道:“你笑什么笑!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谁知宋怜边一脸淡定的把自已的衣袖从她手中救出来,勾着嘴角道:“太子妃不能揍我,当然也揍不着我,如果一定要的话我可要告诉父皇你谋害亲夫了。”
唐承安:“………”
真的好像一个变态!好欠!好不要脸!
“要告也是我先告,我告你欺负亲妻!”唐承安翻了个白眼。
宋怜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我哪有欺负你?”
唐承安瞪大眼睛道:“有!刚才不就是?”
宋怜边一本正经:“我心疼太子妃才与父皇说你生病告假,不想却忘了告诉你,怎可说我欺负你呢?”
唐承安看着他的表情,装的好像真的一样。
“信你才怪!”
唐承安越想越气,伸手扯了两颗葡萄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她的直觉告诉她再待下去会被气死!
*
天已经很暗了,明明没到中秋,月亮却那么圆,悬得也比平日里的高,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中。
夏日清爽的风划过枝叶吹起少女柔软轻盈的裙摆,皎洁的月光与她墨色发丝缠绕在一起,映出少女特有的美丽与柔和。
唐承安将葡萄塞进嘴里,汁水在口中化开异常的甜。
“太子妃?不舒服吗?”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
唐承安回头看去,是系玉。
系玉是唐承安刚来北冀就跟着的,唐承安把她当姐妹看,闲得无事就拉着她一起聊天,后来唐承安始终也不相信,她真心对待的人竟是喻贵妃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没有,就是出来走走,我们回去吧。”说着便要抬脚离去。
“沙一一”
唐承安猛然停下脚步回望过去,月光透过枝叶映在地上,轻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轻响,几朵月季安静优雅地开在月光中。
什么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