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枝上鸢

第26章 二十六:景康王府(一)

枝上鸢 亦纾 2920 2024-11-12 18:19

  这会子的天已然很凉,以往都要伸一只脚到被子外边,现在反而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裹紧,生怕窜点冷气进来。可长时间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有些透不过气,我便将被子往下扯扯。

  窗外刺眼的白光瞬间直透进来,惹得我迷梦未醒时也多了些烦躁,懒洋洋地撑开一条眼逢扫过一眼,眼皮又迅速地耷拉下去。

  再睡会儿吧。

  乔汐养的鹦鹉落在了屋外,吵吵嚷嚷,不肯消停:“起床,起床,懒虫,起床……”

  闹得头疼。

  被子一拉,蒙住了整个脑袋,唇齿相碰发出模糊的哀嚎:“一大早的烦死人了,别叫了别叫了,萧淮书你管管那只死鹦鹉。”

  忽而听到乔汐的声音,贼兮兮的,伴着几串小心又害怕的说词:“祖宗,你怎么飞这儿来了,快给我闭嘴,你想变成一道菜,我还不想死呢。”

  噪音就此终了,周遭又显得过分安静,不过闹这一通下来,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怪了,他人是躺旁边的,刚才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萧淮书,什么时辰了?”我伸手推了推。

  “不知道,应该挺晚的。”

  那肯定很晚了。

  想来也睡得够饱,我索性掀开被子准备起了,只是这一动弹下来,便感头晕脑胀。

  唉,昨晚上就不应该贪嘴喝那半坛子酒。

  我抬手揉揉脑袋,不太利索地睁开眼,萧淮书那张脸就春风满面的映在了我的眼眸里。

  他也不说话,就侧躺着身子撑着脑袋,眼带柔情,看得我不明所以然。

  不对,他今天出奇的怪。

  这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盯得我发毛,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可这一挪,浑身都不舒服起来,紧跟着脑子不自觉的回想着昨晚上的事。

  喝酒了,喝醉了,萧淮书回来了,跟他说话,然后……

  我的脸蹭的就烧着了,猛地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缩进角落里。我呆呆地看着萧淮书,半晌憋不出一句话,见他也坐起身来,慌乱下,我赶忙把被子拉上去把头罩住。

  正当我暗自哭嚎时,一道关切的声音响起:“夭夭,你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吞不出完整的话,良久:“我……我头疼,你帮我去厨房弄点醒酒汤,我一会儿起来喝。”

  “那也不能蒙着脑袋啊。”

  说着他就上手,但没扯动。我跟他就僵持着,一个不出来,一个不撒手。

  最后萧淮书还是松开了手,爽朗地笑出声来:“好好好,夭夭就慢慢害羞,我出去给你拿醒酒汤。”

  等听到外面彻底没了脚步声,我才谨慎地扯下被子,四下望望,当看着地上散乱的衣衫,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没照镜子,但,应该整个人都是红的吧。

  我在心里不停地碎碎念,转而也不想继续赖床上不起,就披着被子去柜子里翻衣裳穿。

  待整个人都平静下来,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估摸着是拾一。

  “公主!我来给你梳头发!”拾一一把拽着我走到铜镜前,按着我的肩让我坐下。

  我瞥一眼镜子,那丫头正一面梳着发,一面傻笑。

  “公主,诶嘿嘿嘿,你教教我编手绳呗。我学得慢,现在开始的话,到了过年节的时候,就能编出来好看的了。”

  省去了问她为什么,了当爽快地应着她的话:“行,等会儿我吃完饭教你。”

  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拾一已经拿出来好些珠钗。戴来戴去,换了好些个样式,最后还是选了刚开始用的那几个。

  余光瞥见萧淮书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才递到手边,我就端起来猛灌。

  “慢点儿喝。”

  我仍没放慢速度,想填饱肚子似的一口接一口咽。而这醒酒汤也不多,喝下去仍觉肚子空空,我仰起头,眨巴着眼睛道:“好饿。”

  话音刚落,阿漾就端着吃食走来,将它们一一摆在桌上,香味瞬间萦绕在鼻尖。

  “公主,你脖子上……”刚放下粥的阿漾惊异地将我看着,又小心地瞥一眼萧淮书。

  我停了夹菜的动作,把筷子放下,下意识地去摸:“嗯?什么脖子?”

  萧淮书把粥碗朝我这边挪过来,挥挥手让阿漾出去,开口道:“没什么,先吃饭。”

  肚子虽然要紧,但此事一定有鬼,待本公主用完膳,再拿上镜子好好照他一番。

  饭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抚着那道红痕,脸色微红:“萧淮书,咱们下午别出去逛了,晚上去看灯会吧。”

  萧淮书站在身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发钗上的流苏:“夭夭生气了?其实……也没有太明显。”

  我转身,一掌打掉他又要伸到我头顶上的手,“滚!”

  …………

  玉容街到了夜里依旧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花灯挨个串起,悬于头顶,街上的百姓聚成一个个的人堆猜着灯谜。

  “糖葫芦!”我眼睛瞟到某处后双眼放光,当即松开萧淮书的手,提起裙摆,灵活的在人群中跑起来。

  那位老伯还真是坚守阵地,次次来,他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一步也不多走。

  付完钱,我拿过糖葫芦急不可耐地咬上一口,闭着双目细细品尝。

  那酸甜味瞬间溢满口腔,滋味甚美。

  “夭夭,来。”

  闻声看去,灯火映照着萧淮书如玉的面庞,面上温和的笑更添几分暖意。他站在不远处,伸着右手,左手上提着我方才相中的花灯。

  我抓着糖葫芦朝他奔去,很自然地执起那只宽大的手掌,和他并排着在人群中穿梭。

  片刻后行至一座桥上。

  萧淮书搂着我的腰,由着我探着身子往桥下看,时不时把我往后拉。

  “光看多没意思,我们去乘船。”他也不等我反应,牵着我就走。

  往日里出来玩,并未细看这里有多少船家,只不过今日是真的格外的多。

  即使是在水上飘着,我依旧不肯老实的坐着,反而趴在栏杆上,拿着一根在岸边树下捡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水面上画圈圈,有时候还要挑起一片落叶细细端详。

  正玩得起劲,一条鱼擦着那根树枝游过去,我顿时兴奋的身体随着鱼往前倾,就跟羊群遇着了领头的,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随它远游。

  船沿触到石头,船身猛地一斜,萧淮书眼疾手快地把我拽回去,还顺手丢掉了我的树枝。

  “夭夭坐好,别闹,一会儿掉下去可怎么办。”他的表情严肃,伸手取掉我头上快掉的一支发簪。

  我皱皱眉,抬手去扯萧淮书的脸:“这个表情好难看,笑一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萧淮书握住我还在蹂躏他脸颊的双手,往下一按,笑道:“调皮。”

  “才不是嘞,我文静得很呢,对吧阿漾,拾一,离岸。”

  我目光迫切地盯着船上的另外三人,只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一咳,头一偏,丝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时,船停了下来,探头看去,对面船舱内正走出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可是宣王和王妃?”

  “正是,皇叔皇婶,近来可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