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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西汉陈阿娇

我在史记里封神 安锦池 2650 2024-11-12 18:19

  “皇上,您与阿娇一起长大,是多年的情份。阿娇心悦于您,可她自幼被恩宠环绕,难免骄纵,此番闯下大祸,已然知错,还望您开恩。”馆陶公主叩头请罪。

  为了女儿,馆陶长公主的骄傲,可以被舍弃。

  “姑母大可放心。阿娇姐一切吃穿用度依旧是依循皇后规格,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可是皇上,阿娇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啊!”

  “姑母。”刘彻冷声警告,“您应该知道,阿娇所为,罪不可恕。”

  馆陶长公主身子一僵,重重地嗑下了头,“多谢皇上开恩。”

  大门关上,馆陶长公主回头看着那扇熟悉无比的门,如今坐在里面的,不再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是自己的弟弟。

  刘彻,已经羽翼丰满,不再是她能够掌控的年幼帝王。

  深夜,刘彻处理完了政务。

  “什么时辰了?”刘彻接过一旁递来的茶水,问道。

  “回禀皇上,已经子时三刻了。”一旁的太监总管回道。

  刘彻没有说话,他闭着眼,背靠在龙椅上,太监心领神会地上前为他按摩放松。

  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皇后如何了。”刘彻问道。

  “皇后娘娘在长门宫,享受的依旧是皇后待遇,皇上重情,娘娘并无两样。”太监最会打太极。

  皇上会突然问起,想必和今日馆陶长公主有关,到底是年少情深,说不得皇后娘娘能够重获恩宠呢。

  但是。

  太监隐秘地看了看皇上,这场巫蛊之祸,背后的推手和主导,或许也并不会心软。

  太监无根无情,帝王家又何尝有情。

  “她们见面了吗?”刘彻又问。

  她们是谁,长公主和陈皇后罢了。

  “见了,只不过,似乎发生了争执。”太监斟酌字句,“皇后娘娘问了窦太主,母亲也认为,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太监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窦太主不言,皇后娘娘说,我陈阿娇,不屑于做这种事。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没呆上一刻,窦太主便走了。”

  刘彻睁开了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怀念,“这倒像是阿娇姐会说出来的话,从前,她就总是这样。”

  我陈阿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陈阿娇,不屑于欺负一个无知小儿。

  我陈阿娇,想要的从不会去争。

  阿娇姐,是个极其骄傲的人,一身傲骨,不肯弯腰服软。

  巫蛊之事,无人不信,是陈阿娇所为,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爱的疯魔与偏执。卫子夫受宠后,阿娇姐做出的种种事,已然失去了理智和尊严。

  高高在上的陈阿娇,弯腰去争了,帝王的恩宠。

  她是陈阿娇,也是一个女人。

  “阿娇姐。”刘彻呢喃。

  金屋藏娇,年幼稚言,当不得真的,是陈阿娇天真,怪不得他。

  馆陶长公主后来和陈阿娇说了什么呢。

  白羽将新送来的丝帛送进殿内,陈阿娇正在书桌前俯身绘画。

  历史上记载的陈阿娇,可曾提到她有一手高超的画技?

  神形兼具,栩栩如生。

  轻语说,在闺阁时,陈阿娇师承大家,又天赋异禀,只是后来,用不上,也荒废了。

  陈阿娇已经许久没有画过了,生疏许多,却已经足够动人。

  “你会吗?”陈阿娇问她。

  “略懂一二。”白羽回道。

  这倒不是谦虚,这世上许多东西,学习的时候要讲究一个天赋,她活的这些年,虽长久,学的东西多,但若是自身没有天赋,她便放在了一边,譬如画画。

  “过来试试。”陈阿娇将笔放下。

  片刻之后,陈阿娇看着她的画,笑道:“你是个实诚的。”

  陈阿娇将她的画放在了一边:“你应当是出生不错,怎么没有仔细学学,这画可拿不出手。”

  白羽微微一愣,是了,轻语忠于陈阿娇,她的存在,现下应当已经告诉陈阿娇了。

  “不喜欢,又不擅长的事,没有继续的必要。”白羽回道。

  “是吗。”陈阿娇说着。

  喜欢与不喜欢,擅长与不擅长,何时由得了她们。

  自己当初不也是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吗,到现在,不过是痴心妄想。

  母亲说,刘彻的宠爱,关乎的不仅是她,还是母亲及背后的利益关系。

  母亲说,阿娇,不可以任性了。

  “本宫记得,你先前便在读司马相如的赋文。”陈阿娇问。

  “是。”

  “你认为,他如何。”

  白羽不语,她看向了铺开丝帛,准备就画的陈阿娇。

  她这一问,是为了“长门买赋”吗?

  白羽的猜想,是正确的。

  馆陶长公主告诉陈阿娇,刘彻对她仍旧有情,要抓住这份情谊,重新得到刘彻的宠,重新回到中宫的位置。

  馆陶长公主给了她一个名字,司马相如。

  “长卿赋不似从人间来,其神化所至邪!”白羽回道,这是扬雄对他的评价,“若说及赋文,司马相如之才却是极高。”

  “那就他吧。”陈阿娇没头没尾地说道。

  “娘娘,千金买赋,所求为何。”白羽道。

  陈阿娇并不意外白羽猜到这事,但她并不在意。

  “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那这就不是心中本愿。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去做,身不由己,顺势而为。

  “娘娘,您愿意听一个故事吗?关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

  半月后,一篇《长门赋》进献于武帝案上。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伊予志之慢愚兮,怀贞悫之懽心。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修薄具而自设兮,君曾不肯乎幸临。廓独潜而专精兮,天漂漂而疾风。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怳怳而外淫。浮云郁而四塞兮,天窈窈而昼阴。雷殷殷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飘风回而起闺兮,举帷幄之襜襜。桂树交而相纷兮,芳酷烈之訚訚。孔雀集而相存兮,玄猨啸而长吟。翡翠胁翼而来萃兮,鸾凤翔而北南。

  ······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遣人送来,千金向司马相如求写的《长门赋》。”太监眼见刘彻看完,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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