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房子前,门前吊着一盏红灯笼,就像书籍里乡野中的鬼店。
跟轿的几个老婆子,粗鲁的将许天月扯了出来,然后架进了房内。
“姨母,我给你找的这个儿媳妇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我表哥可是个有福之人。”青荷对着坐在上座的老太婆说道。
那老妇人借着灯光仔细的打量着许天月,然后把青荷拉到了一旁,问道:“这姑娘怎么这幅样子,好像病入膏肓一样。”
“放心吧,姨母,她呀,身子壮的跟牛是的,你把我养大不容易,我哪能挑不好的送来,只是这样的人以前心气儿都高,自然百般不乐意,多打几次就好了。”
一听青荷这么说,老妇人脸上的愁容立刻就消散了,立刻又坐了回去。
青荷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然后对着许天月说道:“这个位置,我坐得,我救了你一命,就是你的再生父母,既然你爹娘都死了,今日你成婚就拜我吧。”
许天月这才有了些反应,
“你一个下贱的奴婢,也配被我拜?”
这时跑出来了一个男子,又跑又跳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娶媳妇喽,娶媳妇喽,有人陪我玩喽。”
“瞧!你相公来了,你看我今天配不配被你拜。”青荷恶狠狠的说道。
这时几个老妈子冲了上来,摁着许天月和这个傻子拜堂,她想甩开这些手,可怎么也甩不掉。
“青荷~你就不怕遭报应嘛,青荷~”许天月悲戚的声音立刻就被塞进嘴里的布堵住了。
拜完了堂,青荷用铁链将她栓在了床脚,她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房门。
老妇人问青荷:“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锁住她?”
青荷说道:“她现在是因为药粉的原因才这么听话,药粉失效后,她是个危险人物。”
“啊?那这岂不是大麻烦?”老妇人有些后悔了。
“没事的,姨母,这锁链可是特制的,只要不打开,她飞不出您的手掌心,时间久了,她认命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也是,也是,你表哥能娶上个老婆就不错了。”老妇人又定下了心。
没多一会,那老妇人将他的傻儿子也一起关了进来。
那傻子围着许天月左看右看,
“媳妇儿,媳妇儿,陪我玩。”
说着就上前要摘许天月头上的头饰,许天月用手上的铁链狠狠地砸了他的头,他立刻大哭了起来。
听到了儿子的哭声老妇人立刻跑了进来,看见儿子的头流了血,立刻嚎上了,“哎哟,我的宝贝金财,被这死蹄子打成这样!”
给金财包好了头,她拿着鞭子就对着许天月一顿乱抽……
新的一天到来了,外面的阳光好像很好,许天月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金财拿着饭菜走了进来,坐在了她旁边。
“疼么?”
见许天月没回话,他又说道“我也总挨我娘打,可是没被打的这么狠过,以后我可得听我娘话,你也得听娘的话啊。”
见许天月还是不说话,金财看着许天月手上的伤痕,嘟起了嘴想帮她吹吹,可许天月又警惕的举起了手,金财立刻抱着头躲到了一边。
“别打我!别打我!”
“你别碰我我就不打你。”许天月没好气的说道。
金财把饭菜往她边上一推就哭着跑了出去。
她扶着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把窗户上的纸捅破了一块,焦急的看着外面。
“林楚寒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她喃喃着。
晚上金财回来了,将一些破破烂烂的玩具统统都砸在她身上,他又哭了。
“要这媳妇有什么用,都是骗人的,媳妇根本不能陪我玩!”
听见金财的哭声老妇人又赶忙跑了进来,她捧着金财的脸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儿子,这贱蹄子又打你了?”
“娘,那些孩子都不跟我玩,他们骂我是傻子,你们骗人,不是说媳妇能陪我玩么!骗人!骗人!”金财哭的上蹿下跳。
老妇人拿出鞭子对着许天月又是一顿乱抽,许天月咬着牙一声不吭,没有一句求饶。直到老妇人打累了才收手。
“走,儿子,关她几天她就老实了。”说完,她就拉着金财去她的屋子住了,还顺便锁上了这个房间的门。
一连三天那母子俩都没再来过,第四天,门开了,老妇人看着许天月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摊上了个冤家,从没见过心这么狠的人,你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吗?”自从进了这个门,就水米未进,也没一句求饶的话,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林楚寒来了吗,他来了吗?”她声音微弱的已经听不清了。
见她开始说胡话,那老妇人赶忙去弄了米汤,一点一点的往她嘴里灌,刚进门就死了可不吉利。
她醒来看见金财正盯着她看,她想抬起脚踢他,可却使不上力气。
“你想打我对吧。”金财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和其他人一样,因为我傻就要打我。”
“我看你一点也不傻,疼了会哭,挨打了还会躲。”
“你这么说倒是真的,我看你才傻,娘打你的时候你就一动不动的在那让她打,饿了也不会吃饭。你才是傻子呢!”说完了,金财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许天月也莫名的笑了,“我的确挺傻的。”
老妇人端着粥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内心大喜。
“姑娘,吃东西吧,人活着最重要,金财虽然傻,但是他不坏,虽然你家以前是富贵人家,但既然已经落魄了,你就认命了吧。”
许天月点了点头,接过了碗大口的吃了起来。老妇人见她这是服软了,简直喜出望外。
“我的确得活下去,我不能让我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我如果就这么死了,的确可以马上和他们团聚,可却也让罪魁祸首太称心如意了。”她在心里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