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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访予凤

问染 左荚 3566 2024-11-12 18:19

  如同陶皇后所言,这世上女子千万,各有风骨。

  有的如同孔姒雪般温婉大气,瞧着就是大家主母风范,有的则如同木云丹般肆意张扬,无论身处何处都有一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

  还有的,便是薛染这种,平日里都是随着性子不着调的模样,偶尔精神起来也都是奔着做些不着调的事去的。

  “阿姐,你让我这般装束,是为何事?”孔姒雪瞧着镜中这个陌生的自己,诧异的问着薛染。

  自那日皇宫夜宴回来,薛染就将孔姒雪扣在了自己这里,一点私心是为着她属实是瞧不上那二殿下百里济,心里盘算着索性就推了这门婚事。

  孔姒雪也免得跟着那么个坏嘴的人过上一辈子,可又怕她执拗,认死理不肯,才想着带她见见世面。

  瞧着眼前一身儒裙,一身书生装扮的孔姒雪,薛染很是满意,开口道,“我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也见识见识这世间男子,也有多样风骨。不要整日缩在孔府,学习那些宫廷礼仪,无趣,乏味。”

  孔姒雪一脸疑惑,不解道,“那为何要我换装成男子,为何阿姐和云姐姐不换装。还要把连翘和茯苓支开?”

  闻言,薛染与一旁坐着等她二人的木云丹对视一眼。

  木云丹也是一脸疑惑。

  因着近日乌吉达洛已开始在弘文馆主理与辰国谈判的庶务,条陈规章事无巨细,忙的分身乏术,鲜少离开馆内,有穆托和巴拉亥随侍身侧就够了。

  木云丹这个护卫首领也就得了空闲,整日泡在薛染这里,跟着她浑跑疯玩。

  只是木云丹不知,她的空闲也是乌吉达洛刻意安排,他担心自己忙起来会冷落薛染,而薛染与木云丹素来交好,且木云丹武功在京城也是难逢敌手,叫她们作伴就可以一举两得。

  但是今日薛染这是个什么打算,木云丹毫不知情。

  薛染神秘兮兮的对孔姒雪说道,“你与我和木云丹不同,我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再怎么着也端庄不起来了,木云丹便是一身女装,也没人会将她等同于寻常女子的,可你不同,阿姐今日带你去的地方,男子比较多,你自己琢磨琢磨,这身衣服是否更为合适啊?”

  讲的直白点,不过就是,薛染要带孔姒雪去看男人,她一个大家闺秀属实不合适,而薛染和木云丹,装扮了没有任何意义。

  孔姒雪听得薛染这般说,本意是不想随她出门了,可又怕扫了薛染的兴致,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弱弱的点了点头,便随着薛染和木云丹,如同做贼一般从后门溜了出去。

  凌府的后门处早有一辆马车在等候。

  三人坐上马车后,木云丹才想起来问一嘴,“薛染,你不是少谷主吗?怎么在自家出门还像做贼一般。”

  不待薛染回答,孔姒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薛染一听她这笑就知道是要拆她的底,忙要捂住孔姒雪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云姐姐,你有所不知。我阿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们阿寻哥,我猜今日她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准是阿寻哥绝不准许的,所以才要偷偷摸摸的走。”

  薛染听得孔姒雪揭她老底,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没错,你说的都对。所以才不能带着茯苓和连翘那两个告状精,她们在的话一准把事情告诉到阿寻哥那去。”

  茯苓和连翘是自幼服侍孔姒雪的两个侍婢,什么都好,就是嘴比较快。

  孔姒雪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忙道,“阿姐,你不会。”薛染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孔姒雪只好暗暗的为那两个小丫头祈祷,别叫阿姐的药给弄出什么后遗症来。

  孔姒雪实在是多虑了,薛染在用药方面虽然没有凌寻精通,但是浮生幽梦这东西是断然不会对这样的小丫头有副作用的。

  此刻,连翘和茯苓在柴房正酣甜入睡,便是最好的凭证。

  木云丹不知她姐妹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可她也是难得糊涂的性子,才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俗语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俗语没说三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凑成一台戏。起码,薛染这三人是不可能,一路上,三位姑娘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极了。

  许是因着薛染的关系,又或者是天性互相吸引,孔姒雪和木云丹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说说笑笑间,马车很快便在目的地停了下来。

  车夫和马车都是木云丹安排的,自然也是北漠人,很是尊敬木云丹和薛染,他等到三位姑娘都下了马车,便自觉地驾马停靠在不远处的茶馆,等着晚些时候来接人。

  “予凤楼。”木云丹大声念着此处楼宇的牌匾。

  随后看向薛染,道了一句,“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那个好地方?是什么,难不成是番夜院那种好玩的地方。”

  薛染闻言轻咳了两声,确实,这两处的店名属实有些相似,可是做的生意却是天差地别,若非要说出相似之处,恐怕就只有老板是同一个人了。

  “进去就知道了,总之,是你们没见过的好地方。”薛染边说边拉着木云丹和孔姒雪往予凤楼里面走去。

  如同薛染第一次到这来时一般,木云丹和孔姒雪也很是欣赏此处的布景,极是雅致,熏香也很是好闻。

  三人方才进到花厅里,还没来得及多瞧几处布景,便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只见花厅正中间环绕放置着数面大鼓,一个身着墨色衣衫的男子,双手执鼓槌立于其间,以极其稳健的步法行云流水般的穿行其中,手中鼓槌敲击着独特的韵律。

  若说击鼓还不足成为看点,那他的舞姿一定是一个大看点。因着那舞姿透着一股独特的阳刚之美,便是见惯了沙场汉子舞剑的木云丹,也实在感叹了眼前之人所表演出来的鼓魂气魄。

  亦是不自觉的吆喝了一声,“好。壮士演的好。”

  这一声女子的爆喝,如果惊雷闪过,令那正在表演鼓舞的男子停下了步法,更有另外两个男子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径直迎着他们三人而来。

  见着来人是薛染,那两人面色一沉,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薛姑娘,怎的今日有雅致,再访我们予凤楼。”

  薛染定睛一看,这惹人怜爱的病容,还有食指处淡淡的缝合痕迹,立时便认出了来人,“轻绾,竟是你。”

  不似前一回的冷漠,轻绾这次见到薛染可是收敛起了厌烦之色,很是恭敬。

  轻绾淡笑,轻轻的道,“薛姑娘一别数月,光彩更胜从前,想来过得也是好的。”

  薛染闻言很是开怀的点了点头,只见轻绾又不露痕迹的打量起木云丹与孔姒雪,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孔姒雪很是惊讶,“你认得我是姑娘家?”此言一出,引得在场三个男倌人轻笑起来。

  轻绾用他惯有的柔和声音道,“姑娘的骨相生的这样好,再美的男子怕是也不及姑娘五分,怎的认不得。”

  孔姒雪心里暗道,阿姐这般费尽的给自己装扮,竟是做了白功。

  可她哪里知道,薛染就是故意这般做的,她一直好奇当日紫英叫她扮做男儿,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予凤楼的倌人能不能一眼就认出。

  虽则她笃定他们一定可以认出,但是难免还是有疑惑的,现在可以确认了,自己想的没错。

  “哦,自家姐妹,出来一块玩耍玩耍,怎的,这一次你们还不让我进到花间去瞧上一瞧吗?”

  薛染随意的带过此行来意,轻绾也不细问,回身吩咐了几句,便继续道,“姑娘稍候,我们公子视姑娘为上宾,我等不敢怠慢,安排好了,再请几位姑娘移步花间。”

  薛染闻言很是满意,心想,陶闲庭还是个不错的,有趣又灵光。

  等待的功夫,薛染又问候了轻绾手上的伤,感叹了几句京城果然是名医辈出,这手指接的很好,一点痕迹都没有。

  惹得孔姒雪一阵糊涂,怎的这好看的男子之前被人斩断过手指吗?是何人下的去这毒手。

  虽然孔姒雪没有插入薛染和轻绾的对话中,但也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人说话,因着她从前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男子,只来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位截然不同却都生的极好看的男子出现,心里还想着,阿姐果然没骗她,这里当真有各种风骨的男子。

  而此时被晾在一旁的木云丹,倒是好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几人,方才那个表演鼓舞的男子剑眉星目,一身紧实的肌肉,看起来强壮得很,却又没有过于壮硕,可以说是恰到好处,木云丹很是欣赏。

  可这个叫轻绾的还有那刚刚退下去准备花间的,都是病娇娇柔声柔气的模样,让木云丹一阵不舒服。

  于是她使劲拽了拽薛染的衣裳,想问些什么,怎料那人聊得兴起,根本没在意这边。

  木云丹这急脾气的,怎么可能容薛染聊完,一个飞身便立在花厅中间那最大的鼓上,重重的锤了一下。

  薛染闻声一惊,心道不好,这姑奶奶许是被冷落了不高兴了,怎的跑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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