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问染

第112章 唯你我信

问染 左荚 3411 2024-11-12 18:19

  缘来时如何?大概就是你抬头仰望一朵无暇的云,心中感叹她高不可攀,却还是伸出了手,而这时碰巧有一阵和煦的风将那云朵的一角吹落在你的手心…从此,你再未对其他的云朵伸出手。

  乌吉达洛来到薛染身侧时,她面前摆着的话本子正好停在这一页上,这番话细细品来,也是有些意思的,乌吉达洛出神的想着。

  正在此时,一个极好听的声音打破沉寂,“南臣,对,对不住。”薛染在睡梦中道了这么一句,语气平和,却眉心紧皱。

  乌吉达洛闻言略略有些晃神,很快便分辨出这声音的出处,立时俯身看向桌前之人。南臣?这是个男子的名字,是乌吉达洛从未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

  可也只有一瞬间的恍惚,乌吉达洛就又挂上了那温暖的笑容,轻轻的抚摸着薛染的额发,“无碍,无碍。”

  听得这个声音,薛染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再次沉沉睡去。

  见这人平静下来,乌吉达洛手脚麻利的挪了张椅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人的身侧,一股莫名的安心之感很快涌上心头,竟也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半晌,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一抹冰凉的触感,乌吉达洛瞬时睡意全无,很快便清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那张魂牵梦绕的姣好面容。

  “醒了?”薛染方才小睡片刻,此时还略带睡意,雾气迷蒙的双眼定定的望着乌吉达洛。

  乌吉达洛立刻道,“醒了。”

  顺势又补充了几句,“阿染怎的在这里睡下,也不怕吹了邪风染上风寒。”说话间乌吉达洛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够蠢的。

  如今的薛染寒凉体质,便是身上有些个病痛,也是要在寒冷刺骨的地方才可疗伤将养,又怎么会怕这区区寒风。可他关切薛染的心思早就习以为常,不自觉的就会操心起来。

  薛染自然是看出了乌吉达洛的想法,轻笑道,“不打紧,倒是你,穿着如此淡薄便敢随意出门。那些个伺候的人属实该罚上一罚。”说话间,忙起身将搭在椅子上的大氅给乌吉达洛披上。

  “你方才在那冰库里冻了许久,不比寻常风寒,此时最是大意不得。”听着薛染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许多,乌吉达洛满眼都是笑意,现在这人就仿佛从前自己对待她那时一般,仔细小心,有操不完的心,生怕因着自己的大意叫她有半点的损伤。

  “好,我记下了。”乌吉达洛乖乖的由着薛染给她披上大氅。不知想起了什么,乌吉达洛噗呲的笑了出来。

  薛染疑惑道,“梧洛哥哥,可是遇到什么叫你发笑的事。”乌吉达洛看着薛染满脸认真,忙敛去笑意,“无事无事,只是瞧着阿染这般关切于我,高兴,高兴罢了。”

  薛染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其实,乌吉达洛是听了薛染的话想到门口伺候的仆从,方才他出门之时,那两个因着嚼舌根的事好生害怕。

  不知晓为何,素来看重规矩的自家王爷竟然没有发怒,反而赏了好些东西,两人怔愣在原地,互相给了对方一拳,这才确信是真真切切的被赏赐了。

  “阿染。”乌吉达洛忽而唤了薛染一声,似是有什么事要问,薛染应了一声,心下猜测乌吉达洛当是听闻格尔英来了塔勒城,又听得自己气的她晕死过去,才想要问一问吧。

  虽然她很有信心,乌吉达洛才不会为了这些琐事对她有什么不满,多少过问一下却是正常,毕竟那人是个身份贵重的贵族小姐。

  熟料,乌吉达洛竟问道,“南臣,是阿染认识的人?”薛染被这话弄得措手不及,一双桃花眼瞬时蒙尘,不复方才的温柔明媚,好像刹那间就黯淡下去。

  见到这变化,乌吉达洛哪里还会追问,忙道,“我,我只是方才听得你在梦中唤着这个名讳,阿染不愿提及,无妨,我不问便是。”

  看着明显有些慌乱的乌吉达洛,薛染渐渐收起目光中的黯淡,柔声问道,“那我想先问梧洛哥哥,若然。”

  薛染有些犹豫,在乌吉达洛期待的目光下,又缓缓开口,“若然有一人,曾为你忍受千刀万剐之苦,为了解救于你不惧死亡,你该如何对待这人。”

  几乎没有迟疑片刻,“我当以性命相筹,君待我如何,我便如何。”乌吉达洛明知薛染所问,很有可能与这个南臣有关,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话,他有情深似海,愿心上人知晓,那旁的人也有同样的资格。

  薛染闻言,淡淡的点头,“是啊,应当如此。”这话是薛染代蝶皇所说。

  “不过,此生会让我不惧死亡,倾心相待之人,唯有阿染。”乌吉达洛黑白分明的瞳仁此刻异常明亮,这是他坚定自己所言的表现。

  “我信。”无论从前还是此刻,薛染都无比坚信乌吉达洛所说的话,因为她曾亲历过许多次……

  乌吉达洛顺势将薛染代入自己的怀中,那冰凉的触感充满怀抱,可他却感受到满满的暖意。

  忽的,院子外一阵嘈杂吵闹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你们几个不长眼的,拦着我这许多天,当心王爷醒来治罪你们。”乌吉达洛闻言嘴角略略抽搐,不似发怒倒像是无可奈何,因着此刻在他的王府如此放肆叫嚣之人正是格尔英。

  不过,这话里似乎有什么信息叫乌吉达洛很是震惊,他轻轻松开薛染,道,“许多日?我是昏睡了许久吗?”

  薛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十日,你大抵睡了有十日。”

  乌吉达洛原以为只是过了一个日夜罢了,竟不曾想到是这么久。不曾想没有内力的自己竟这般体弱,只在冰窖里冻了一夜便要这般修养。他哪里知晓薛染故意施了针叫他昏睡的,因着睡眠有时才是治病的良方。

  薛染看着他一脸惊诧,笑道,“不知你我是否中了什么咒术,换着昏睡,哈哈哈。”薛染笑的肆意,乌吉达洛先是一脸茫然,后又想到这一年来,他二人可不就是换着重伤、中毒,总是昏睡着。

  于是,只得笑着肯定了薛染的说法,“说说吧,院子外这人是怎么回事?”乌吉达洛很是玩味的指着院子外,对薛染问道。

  乌吉达洛昏倒那日,薛染已经解了府内众人的瘟疫,除却感染时日颇多的那几个多多调养了几日,其余人等第二日便生龙活虎的回到家里去了。城中的瘟疫也都被雪缘蝶净化的干干净净。

  情势慢慢转好,封城令便在守城官等几位大人的合议之后解除,这消息也快马奏报给朝廷。格尔英自然也是在解禁令颁布后才进得这塔勒城。

  薛染一时没反应过来,格尔英很明显是冲着乌吉达洛而来,想来也是他的爱慕者,怎的反而要自己给这个“罪魁祸首”解释,刚想反驳,只听那人又道,“本王的王妃。”

  乌吉达洛刻意低下头凑到薛染的脸颊处,柔声说了这么一句。

  薛染更加怔愣,原本是为了气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才这般说辞,竟叫这人给拿捏住了。半晌后才开口道,“咳咳,先把人叫进来,你自己问个彻底,我瞧着这位姑娘是有事要说与你听的。”

  乌吉达洛偷笑,“好,请格尔英小姐。”话音才落,一个娇俏人影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乌吉达洛的院子。乌吉达洛携着薛染不紧不慢的走出内堂,就在院子的石几处见到了格尔英。

  格尔英很是亲昵的唤了一声“王爷”,又不情不愿的看向薛染的方向,唤了一句,“王妃”。乌吉达洛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薛染顺势应答了下来,又轻轻瞪了乌吉达洛一眼。

  乌吉达洛根本不知道薛染做了什么,怎的叫格尔英这么个烈性子心甘情愿的服了软。

  他自然也不知道如今在塔勒城中,薛染又是个什么神话一般的人物,民心所向,都道塔勒王婚配之人乃月神的使者,定然会给北漠带来福祉,怎是那些凡夫俗女可与之媲美的。

  这话听得多了,格尔英便是再自视甚高,也难免生出许多不如人的念头,又亲自领教了薛染的“手段”,这时候还哪里敢造次。

  “格尔英,这些年在月神庙修行,身子可是调养好些了。”乌吉达洛示意格尔英落座,又十分客气的关切起她的身体,毕竟早年间她曾以调养身体为由去往月神庙多年,如今怎么也该有个说法。

  提起这个,格尔英的脸色瞬间就一阵红一阵白起来,吞吞吐吐的,思索半晌还是实话实说,“我哪里有什么可调养的,身子比狼还健壮,都怪我那个爹,非要送我去月神庙,这些年……”眼看着格尔英就要把她这些年的遭遇尽数讲个遍。

  薛染适时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道,“想来王爷也是关心格尔英小姐的来意的,小姐舟车劳顿来道此处,当不止是为了诉苦的,有何急事不妨说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