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樊肆打开了门。
兰斯炽低着头站在门前,樊肆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他额角有一点褶皱。
樊肆几不可微地眯了眯眼,“六师弟来这里了?”
‘兰斯炽’沉默了好一会儿,“……师兄,师父叫我来拿个东西。”
“什么?”
“沾心铃。”
当这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樊肆微抬眼帘看向他头顶,眼前的这个‘六师弟’矮了不少,他一眼可以看到他背后的栏。
“是嘛?”
樊肆缓缓开口,“可是师父并不知道这些。”
话落,眼前的那个‘兰斯炽’猛地抬头,目露凶光,“看来东西就是在你的手上了!”
他那只伸到背后的手突然抽出一把刀,直接捅向了樊肆。
樊肆目光一凛,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扭——
“啊!”
那把小刀从那人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樊肆一脚把刀踹回房内。
“那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打架闹事吗?”
“打起来了!”
“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他好像扭断了那个人的手。”
现在是中午,客栈的一楼都是客人,上面的走廊板不长,所以那些客人可以直接看到上面走动的人。
议论四起,有人看不下去了,冲樊肆喊,“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以欺负人?!”
“就是就是!”
“再不松开我可就去报官了!”
‘兰斯炽’本来都无力反抗了,他听到这些愚蠢的人类在辩护他时,心中狂喜,面上立马装出一副‘要死了’的痛苦模样,“救命啊!好痛!这人抢我钱,我想要夺回来他就打我!”
黎喃在那小刀飞进房间撞到凳子上的那一刻就醒了。
她还在床上懵圈,就听到了房外的动静。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更别提门还开着了。
她边整理衣服,边听着外面未完的动静,当听到那人胡言乱语时,黎喃的心中突然就蹭蹭蹭的冒出了火。
敢欺负她的人!
她扫视了一圈,一个绝妙的反击办法冒出了头。
黎喃将自己的头发扯得凌乱了点,又揉了揉眼睛,刚好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她看了眼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樊肆最不擅长处理这些议论,这也是他不喜在凡人前出手的原因。
正当他冷冷地看着底下已经围成一堆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时,一只手突然攀上了他的肩头。
一丝错愕在眼里划过,樊肆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便没有动。
他手里还抓着‘六师弟’,所以只是微微偏头看了眼贴在他侧身的女人。
黎喃此时头发略微散乱,眼圈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她面上的表情很是戚戚然,她看着底下的一堆人,朱唇轻启,“各位乡亲们不要误会了我夫君,请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借着仙力传遍了整个客栈,可能是她表情太过悲伤,底下的人渐渐地都看向了她。
“姑娘你说!”
下面有人在喊。
黎喃转头看向樊肆手里抓着的人,“我刚刚在这间客房午睡,我夫君在屏风后洗漱,一个不注意,这人溜进了客房,他企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