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芍药的帮助下,紫鸢终于放松了许多,她决定明日便回去。
睡了一觉醒来,紫鸢便让雏菊准备了马车和护卫,一同回家去了。
“姑娘,按照月艺楼的规矩,我们是不能进去的,我们在外面等你,你记得,傍晚之前必得出来,若是还有事需要回家,等过两日还可再安排。”
“好,我知道了。”
紫鸢进了家门,没想到昙梨和百喜也在。
“昙梨,百喜。”
昙梨怀里抱着毛毛,毛毛一看见紫鸢回来了,便从昙梨怀中挣脱,飞也似地朝紫鸢跑了过来。
紫鸢摸摸毛毛,轻轻将它抱起。
紧接着过来的是百喜,他今日穿了件大红袍,真是永远学不会低调。
“我说紫鸢,你可真行啊,居然背着我去参加比赛,这一转眼就进了月艺楼了!”
百喜说话向来是这样,紫鸢实在懒得理他。
她看了看百喜身后的昙梨。
昙梨慢慢走过来。
紫鸢环顾四周,着急问:“我父母可在?”
“太师夫人突发恶疾,怕是不行了,伯父没回来,伯母去了太师府,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是啊,紫鸢想起来,母亲是太师的远房亲戚,多少是沾亲带故的。
“我还想同父亲说我的事呢,怕是会惹恼他吧。”
“百喜,你不是还有事急着回去吗?”
昙梨提醒道。
“是啊是啊!看我都给忘了,紫鸢,我先走了!”
百喜正要离去,紫鸢慌忙叫住他:“百喜,你等一下!”
“怎么了?”
“我在月艺楼里见到了杜鹃,她说你不肯见她。”
“哎,别提了,还不是因为玉簪!”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真是……”
百喜无奈离去。
一说是因为玉簪,紫鸢还能不明白吗?但凡是个女人,离百喜近了些,玉簪都得吃醋。
“紫鸢,你在里面可好吗?”
昙梨问。
紫鸢忍不住笑出来,“我们不过一日未见,你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啊?”
昙梨在紫鸢面前向来是内敛含蓄,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来。
一时之间,让紫鸢难以适应。
昙梨果真不再重复第二遍了。
紫鸢怕他担心,又说道:“你就放心吧,月艺楼里面什么都不缺,而且啊,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呢!”
“是谁?”
“你见过的,那位弹琵琶的芍药姑娘。”
“她与你同日进了月艺楼,这样也好。”
“所以啊,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好多才艺想学呢!等下次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你便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谁知,昙梨却皱眉说道:“我早已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在我心里是很厉害的,所以不需要等那么久才出来见我。”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学东西很快的,没几日定能学会,所以啊,你也不用等我许久,我只是担心父亲那边……总觉得,太频繁的出来似乎不太好呢。”
“你就放心吧,我会帮着伯母跟伯父说清楚的,你不必有后顾之忧,还有啊,月艺楼的比赛我一次也不会落下,只要你还在里面一日,我就一定会去。”
“谢谢你,昙梨,只是这样,不会耽误你做生意吗?”
“不会不会。”
紫鸢终于有了合适的契机,可以向父亲好好解释月艺楼的事情。
这契机是因为太师夫人突发恶疾,不幸离世了。
紫鸢一身素衣,头发只用木簪插上。
来到太师府,见到太师时,他没有想象中的悲伤,还能自在的同他人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女人陪伴。
远远的,紫鸢就看清了父亲的脸,他脸色没有异样,母亲此刻定是在后院帮忙。
蓝星最先来同紫鸢打招呼。
“紫鸢,你来了。”
“嗯。”
“我听说了你的事……”
“这一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事,我瞧伯父同往常一样。”
“紫鸢,你过来。”
正和蓝星说着话,父亲主动招呼紫鸢,把畏畏缩缩的她带到了一旁。
“今日为父很忙,我们长话短说吧,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讲?”
“父亲,我……”
紫鸢支支吾吾,露出胆怯模样。
父亲见状,叹了口气,随后问她:“你喜欢月艺楼吗?”
紫鸢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父亲,对不住。”
“哎,此前我已听你母亲和昙梨说过了,他们句句维护你,尤其是昙梨,他似乎非常了解你心中所想,也算竭尽全力帮你。”
紫鸢不由得生出一丝感动。
“紫鸢,你若真是喜欢,那便遵守与你母亲的约定吧。”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按照你母亲所说,为父给你一年时间,时间到了,你就出来吧。”
“父亲,那您是同意了?”
紫鸢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父亲无可奈何的点头。
“您不怪我?”
“不怪。”
紫鸢这才绽放出笑容,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下来了。
“父亲,谢谢您。”
“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父亲请讲。”
“你与昙梨……你是否中意那孩子?”
这是紫鸢意料之外的问题,她显得有些慌张,随后她说道:“不是,父亲您想多了,我们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您是知道的呀!”
紫鸢自己也还没弄清楚,她对昙梨的担心,关心,喜欢,究竟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男女之情。紫鸢不似蓝星,她此前还从未喜欢过谁,实在让她难以分辨。
“好了,今日太师府事多,为父还得去帮太师,你就与蓝星小姐一起吧,日后我回家时会托人给你传话,若你无事,便回家一趟。”
“好,好,女儿记住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紫鸢眼眶微微湿润。
“紫鸢。”
蓝星走过来,紫鸢跟随蓝星一同进了正厅。
“外边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找位置坐下吧。”
“好。”
蓝星挑了一处位置,让紫鸢坐她边上。
紫鸢看了看,发现大部分人已经坐定,只有几处位置还空着。
“花菱没来?”
紫鸢问。
“这样严肃的场合,她来不合适。”
紫鸢能明白蓝星的担忧,她表示赞同的笑了笑。
“紫鸢,我瞧你这样开心,想来伯父应该是没有责怪你吧。”
“嗯,没有。”
“那你还能继续待在月艺楼吗?”
“嗯,只不过一年后会出来。”
“已经很好了!真替你高兴,像我是没办法随心所欲的,伯父对你可真好!”
蓝星羡慕的说道。
紫鸢忙安慰道:“蓝星,你也别自暴自弃,实则我认为,太师与伯父伯母待你都是极好的。”
“月艺楼里面是什么样的,你进去后可有什么新鲜事可以同我讲讲的吗?”
“有许多呢!即便你不问,我也正憋了一肚子话想要与你说。”
“那可太好了!你快同我讲讲吧……”
紫鸢刚想开口,却见蓝星表情大变,眼睛看向另一个方向。
紫鸢有所警觉,她立马顺着蓝星的异样眼神看过去,是曲木将军带着两个儿子进来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曲木风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