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玉簪夸人,尤其还是称赞女子,这让其余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怎么了?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
花菱说:“就是说得太对了,从你嘴里说出来才觉得奇怪。”
“你这个人!”
玉簪刚有些不高兴,蓝星插了一句:“我记得迎春,上一次也去了百喜茶铺表演吧。”
“是啊是啊,她与紫鸢关系不错,是紫鸢带去的,说来还挺感谢她呢!”
百喜说道。
“她表演了什么?”
玉簪好奇问。
“她做了鸡肉,味道可好了!”
“她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这时,只听台上的迎春继续说道:“我呢,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如此了。所以我娘总是在我跟前念叨,说我一个女子,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呢?如此口无遮拦,只怕日后无人敢娶我了,后来我观察了一阵儿,的确周围的女子都是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和我是大相径庭的。我就尝试着保持神秘感,还没坚持两日我便放弃了!我天性如此,非要让我学别人,这让我浑身不自在,最后我就同我母亲讲了,我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哈哈哈哈……”
这一次,台下是哄堂大笑。
随即,又有人说道:“不必担心!迎春姑娘,我娶你便是!”
迎春暂时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故作傲气的说:“这位公子,如今我可是进了月艺楼,咱们这月艺楼的艺人,有哪位还愁嫁吗?”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这时,迎春把手指最后绕了绕,一朵黄色的迎春花就折好了。
“原来是迎春花啊!真是惟妙惟肖,迎春姑娘可太厉害了!”
迎春扫视了几眼,走到玉簪面前,问:“你可是玉簪姑娘?”
“是啊。”
“那我便把这朵迎春花送给你。”
玉簪惊讶,问:“为何要给我?”
迎春答道:“我听紫鸢说,玉簪姑娘很快便会与百喜公子成亲了,百喜公子是她的好友,上回我去过茶铺表演,我把这花送给你,预祝你们幸福安康。”
玉簪害羞接过迎春花,说:“谢谢你啊。”
“姑娘不必客气。”
“紫鸢是不是要登台了?”
花菱迫不及待的问周围的人。
这是紫鸢第一次登台,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无法做到像迎春那般,自然的同众人说话。
丁香代替她向大家介绍:“各位,接下来登场的这位紫鸢姑娘,她进月艺楼半年了,这是她首次登台表演,之前她是因为擅长做走马灯进月艺楼的。”
“哦……是那位姑娘啊,我对她有印象!”
“她长什么模样?”
“实在是位貌美的女子呢!做的走马灯也十分吸引人!”
几人的议论声传入昙梨耳中,有人认可紫鸢,他感到高兴。
“紫鸢姑娘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后,今日要给大家表演的是她的琵琶自作曲,名为紫鸢花,还请各位鉴赏。”
紫鸢的衣裳是花菱为她做的,浅紫色的衣裙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紫鸢花,绣得十分精细。
紫鸢一上台,就四处看了看,昙梨的位置如此显眼,她自然是很快就看见他了。
从紫鸢开始弹唱起,她的双眼就没离开过昙梨。看着昙梨表演,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更何况这首曲子本来就是给他的。
此刻你在做什么呢
我无所事事,只是独自待着
心中甚是想念你
想与你一起坐上紫色马车
一起飞奔向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花园
那片让你我魂牵梦萦的紫色花海
我摘下一朵紫鸢花亲手送给你
这些歌词所描写的画卷,分明就是专属于他们的紫色花海。
蓝星是知道些事情的,她不由得看向昙梨,他只盯着紫鸢,流露出无限深情。
而事实上,蓝星早知道昙梨的心意,只不过小时候的事她只当是玩乐,也没真放心上,何况小孩子的心思本就一天一个变,她并未当真。
这会儿回想起来,昙梨倒是从未改变,也算是难得了。
十年前
“蓝星,你要帮我。”
昙梨拉了拉蓝星的衣角,一字一句的说道。
蓝星歪着个脑袋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把百喜叫过来。”
“叫他来做什么?”
蓝星自小就见不得叽叽喳喳的百喜。
“他总和紫鸢黏在一起,我不高兴!”
昙梨嘟着小嘴,气鼓鼓的说。
蓝星开玩笑的戳了昙梨一下,“哦~我知道了,你喜欢紫鸢是不是!”
没想到昙梨非但没恼,还一个劲儿的点头。
“你这小子,眼光不错嘛,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可是紫鸢的好姐妹!你想想,连她爹都要听我舅公的,紫鸢自然也得听我的。所以啊,从今日起,你得对我好些,这样我便帮你,怎么样?”
“好!”
昙梨一口答应。
可这事蓝星没过几日便忘了,她没当真。
如今看来,昙梨的话却不像是玩笑话。
花菱发现蓝星盯着昙梨看,她问:“蓝星,你怎么盯着昙梨?”
蓝星笑了笑,又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好福气。”
“嗯?”
“没事,听曲子吧。”
蓝星不再看昙梨,花菱也认真听紫鸢的曲子。
三人的表演全部结束后,丁香让观众投票给表演最好的一位。
最后获胜的是百合,看来她的舞剑的确令人记忆深刻,尽管是第一个登场,仍然获得了第一。
当三位艺人回到住处后,丁香拿来了三十两银子和一个百合花形状的发簪,一并给了百合。
“百合姑娘,这次你的表演拔得头筹,这些是老板让我给你的,尤其是这一个发簪,是老板命人特地为你打造的。”
百合对簪子爱不释手,“这簪子的做工实在精细,丁香,你替我谢谢老板。”
“好的。”
得知百合得了第一,合欢自然是第一时间过来看百合了。
“怎么样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
合欢问。
“还行吧。”
“怎么回答的这样勉强?该知足了不是吗?”
“好了,我知道了。”
紫鸢与迎春各得了十两银子。
比赛结束后,昙梨与紫鸢相见,二人再一次来到这片紫色花田。
二人席地而坐,紫鸢问昙梨:“你怎么也不知道去看看百合?她可是得了第一呢!”
“有合欢陪着她,我很放心,而且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
紫鸢轻轻打了昙梨一下,说:“我不信你这话,百合可是你的亲妹妹,难道她得第一你不开心吗?”
“我自然开心,不过我方才说的也是实话。”
“若是被百合听见了,怕是会生你的气了,哪里有你这样的哥哥呢?”
昙梨却笑着说:“有的有的,日后我们兄妹几个总要分家的,等她有了自己的夫君,便会把他放在第一位,心系于他,我呢,也就不算什么了,就如同我现在有你一样。”
“谁说你有我了?”
“我说的。”
昙梨痴痴的看着紫鸢。
“你弹的曲子我仔细听了,每一个字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在我看来,你心里是有我的,不比我少。”
“过来。”
只要紫鸢勾勾手指,昙梨就会乖乖凑近,这次也不例外。
紫鸢先是习惯性把手指放在他的眉心之上,随后又慢慢下滑,直到碰触到嘴唇。
紫鸢用纤细的食指来回反复的触摸昙梨的嘴唇,他的嘴唇更像女子,精致且自带一点红。
昙梨突然握住紫鸢的食指,然后把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中。
“嗯?”
紫鸢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支精致无比的簪子。
“紫鸢,我听说,得了第一的人会得到一支簪子。我早就买好了它,我说过,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
紫鸢盯着这支簪子看,既惊喜又感激,不知说些什么了。
“也许我不是个很好的哥哥,但我想陪着你一辈子,一直对你好。”
“昙梨,抱抱我。”
紫鸢娇羞的说。
昙梨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紧紧的抱住了紫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