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不以为意,“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杜鹃,我告诉你,玉簪和百喜一定会成亲的,你别自取其辱了!”
杜鹃冷笑一声,“不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是谁自取其辱呢?他们是定亲还没成亲,说不定哪天取消婚约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杜鹃一脸不屑的看着花菱。
花菱不甘示弱,“百喜喜欢的人是玉簪,可不是你!”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雏菊把紫鸢请过来了。
“花菱,百合,进我屋里来吧。”
“好啊,反正我也懒得跟她废话!”
花菱与杜鹃互相瞪了对方几眼,杜鹃进了自己的屋,花菱和百合进了紫鸢的屋。
紫鸢把茶递给花菱,说:“好了好了,你就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紫鸢,你是不知道,百喜有多气人!”
“他那人我还不清楚吗?我也相信,百喜他对玉簪是一心一意的,只不过他既然与玉簪定了亲,是得快些成亲才是。”
紫鸢这么说,百合便想起来蓝星与雪割也是定了亲的,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成亲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蓝星姐姐,应该也快成亲了吧。”
花菱马上有了强烈反应,“蓝星要和谁成亲了?”
百合吓了一跳,说:“蓝星姐姐不是和雪割公子……”
花菱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他们不会成亲了。”
“为什么?”
百合既惊讶又开心。
“你哥哥还没跟你说?”
百合摇头,“他要跟我说什么呢?”
“蓝星和雪割已经取消婚约了!”
“当真?”
“当真!”
坐在一旁的紫鸢始终没说话,她总觉得,雪割若是成为蓝星的夫君,一定会待她好的,她心底多少有些惋惜。只是她也清楚,坐在这里的两个人,花菱和百合都巴不得蓝星与雪割取消婚约,她又怎么好多说什么呢?
百合咬了咬嘴唇,问:“那想必是蓝星姐姐不肯嫁,太师才同意取消的吧。”
“才不是呢!”
“那不然是……”
“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虽然蓝星不想嫁给他是事实,可这回是雪割主动去跟太师讲的,你说说看,明明太师是蓝星的舅公,怎么之前太师不听蓝星的,现如今雪割去说了,他就同意了?太师也真是的……”
后面的话,百合根本没听进去,她的重点放在了,是雪割要求取消婚约的。
看来,雪割并不喜欢蓝星,她心里更加开心了。
两日后
“哥哥!”
昙梨来了月艺楼,还给百合带了些好吃好玩的来。
“你在月艺楼,可还习惯?”
“嗯!”
“如今好了,你的担忧都没了。”
“对了,哥哥,爹娘有没有说什么?”
“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你可不许待太久,迟早你要嫁人的。”
百合害羞的把头扭到一边,“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来的人可嫁!”
“爹自然会留心。”
这么一说,百合真是不高兴了,她问昙梨:“哥哥,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我都知道了,雪割取消婚约了!”
昙梨愣了一下,表情严肃的问:“谁跟你说的?”
“花菱姐姐!”
昙梨沉默。
百合追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蓝星是我朋友,我不能只顾你。”
“可是蓝星姐姐分明就不喜欢雪割,而且现在看来,既然是雪割公子去跟太师说要取消婚约,那他肯定也不喜欢蓝星姐姐。”
“百合,无论如何,雪割是太师的人。”
“那又怎么了?”
“你别忘了,你是商人之女,即便我们已是家财万贯,但始终地位并不尊贵,我早就听说了,太师待雪割极好,他是太师花了许多精力栽培的,否则他也不会想要把蓝星嫁给他,所以你……别想了。”
“哥哥!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如此迂腐!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吗?我相信雪割公子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也不会想取消婚约!总之,我就是喜欢雪割,除了雪割,谁都不行!”
兄妹俩不欢而散。
但昙梨还得去见紫鸢一面。
“怎么垂头丧气的?”
紫鸢一见昙梨,就看出了端倪。
“哎,真是瞒不住你,我刚才和百合吵了一架。”
“怎会?为了什么?”
“雪割。”
不用再多说,紫鸢也能明白了。
“昙梨,找机会得再劝劝她。”
紫鸢握住昙梨的手。
昙梨不禁有了疑惑,他问:“你也觉得,雪割和百合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雪割喜欢蓝星。”
昙梨惊讶问道:“怎会?他若喜欢蓝星,为何要取消婚约呢?”
“这其中的缘由我虽不清楚,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二,你还记得上元节那日吗?”
“记得。”
“那时,我都看见了,雪割虽然同你在说话,可孔明灯放飞的时候,蓝星抬头看天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蓝星,而且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
“我明白了。”
——
“小姐,老爷让您去前殿。”
水仙说道。
“哦,知道了。”
蓝星来到前殿,却发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蓝星啊,快过来,这位是工部陈尚书家的公子。”
蓝星才刚一进来,父亲就迫不及待的向她介绍起这位客人。
蓝星略有疑虑,想着若是来谈事的,叫她一个女子来做什么。
但该有的礼数是绝不能少的。
她向这位陈公子行了一礼。
陈公子两眼放光,直盯着蓝星看,蓝星感到些许不自在。
“蓝星姑娘,我早听闻你的美貌了!”
陈公子兴奋的说道。
蓝星只当是客套话,不为所动,也不接话。
“哦,对了,蓝星姑娘,薄礼一份,还请笑纳。”
陈公子送给蓝星一支金钗。
“这可不是薄礼,我不能收。”
“蓝星姑娘,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一定不要推辞。”
“是啊,蓝星,收下吧。”
父亲说道。
母亲一直是一言不发。
蓝星依旧没有伸手去接这金钗,而是问陈公子:“不知陈公子今日到这儿来,所为何事?”
“蓝星,陈公子能来我们府上,那是荣幸之至,就是无事也可随时来。”
父亲说道。
蓝星冷笑一声,已经猜到陈公子此次前来的意图了,她说道:“既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那我与陈公子初次见面,实在无话可说,我这就告辞了。”
“蓝星!你站住!怎可如此无礼?”
蓝星虽然停下了脚步,却背对着他们,心气不顺。
“无事无事,这金钗……”
“我替小女收下便是。”
父亲刚想伸手去接,蓝星立马上前拦住了父亲。
“蓝星,你要做什么?”
“父亲,我知道你操心我的婚事,不过陈公子不行。”
“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肯同雪割成亲,现在好了,把你舅公得罪了,女子迟早要婚配,我看来,陈公子也不比那个雪割差!”
“此言差矣!取消婚约是雪割自作主张,并不是我让他取消的,还有啊,父亲你觉得陈公子不比雪割差,可在我看来,还是差了不少!”
蓝星转头就走。
“你这个不孝女!你看看你女儿,简直太不像话了!”
父亲还在身后与母亲争执,蓝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水仙在门外等候,屋内的情况她也算大致知道了。
她仔细观察蓝星的表情,一边快步跟在蓝星后面,一边说道:“小姐,就算今日你赶走了陈公子,明日也许还会有别的公子来呢!”
蓝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水仙一眼,水仙赶紧说道:“小姐,你别生气啊,奴婢就是随口说说的。”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蓝星苦闷的闭上了一只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