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疏鹏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图国的都城永安城。
图国的都城永安城比稷城似乎还要繁华些,不过在哪里都有一个定律,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沈疏鹏他们很快就打听到宫里出来的管采购的太监官在城中娶了一个“妻室”,不敢放在繁华闹世,就在城南一个小院。他们摸到了那个妻室家里,那女人居然是个丰乳肥臀的妇人,风情万种,极具风韵,张毅看着那女人,悄悄的跟沈疏鹏他们说:“一个太监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这不是‘暴殄天物’,害人家姐姐守活寡么,造孽!”
满娘打开门,看到三个长相英俊,身材挺拔,充满阳刚气男人虽局促,但“努力”讨好的冲她笑着的样子时,心情霎时好了起来,张毅嘴甜,向来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一口一个“美人姐姐”的叫着,哄得那个满娘满眼含笑,风姿都妖娆起来,所以,当张毅开口打听宫中宫门开放时间和采买的具体细节时,满娘自然全盘托出,满娘问起来,三人也只说是想卖些好柴火进宫挣点钱,满娘自然满脸相信。三人走之前,张毅还给了满娘一个珠钗,满娘接过珠钗,在张毅的屁股狠狠拧了一把,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把沈疏鹏和卫阿强都“吓”的一哆嗦,再看张毅那沉迷于“谄媚笑脸”的表情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嫌弃”了一脸。
“你什么时候还买了一个珠钗?大可不必吧!还被人家打屁股,我都替你羞...”阿强嘴里很是嫌弃。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看着如狼似虎的女人,嫁个太监,谁能愿意!估计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女人,给她个珠钗是给她留个把柄,她肯定觉着我还会去找她,她心里想着咱们,嘴上就会守着咱们不说出去!这是之前我发小教给我的。不过这娘们手劲真大,看看我屁股肿了没!”张毅搓着被满娘捏过的地方边走边说。
“你屁股跟秤砣似的,还嫌疼,该问那个满娘姐姐打了你,人家的手有没有疼!”沈疏鹏也是没好气的说。
张毅嘿嘿一笑,知道沈疏鹏和卫阿强是嫌弃他对那个满娘的“调戏”之意,讪讪说道:“大人,强哥,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张毅虽向来讨各种姐姐们的喜欢,但也算是洁身自好,光明磊落的吧,这不是形势所逼么,我也算善用专长了么,还牺牲了我这‘清白之屁’,也算是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到了宫门开放的时候,三人扮做卖柴的樵夫,跟着一伙卖柴人进了宫门外的采买间。图国的王宫柴火是每日买进,但也并不是为当日所用,而是存库备用,今日买的是七天后的,七天后才能用到今日的,三人早就同满娘打听清楚了。
王宫采买间和王宫有一扇小门相连,混进去还是有些困难,三人瞧准了时机,将柴火卸在堆库的旧柴那里就消失了,偏偏负责的太监就是那个满娘的“丈夫”,估计昨天晚上是没睡好,还以为自己数错了人和柴,也就没在意。三人又弄了三身太监衣服穿在身上,想先在宫里到处摸摸地形。但一换上衣服,就被一个眯眯眼的老太监叫走了,说:“王后宫里要新修一间屋子给三王子住,你们三个这几日就去那里帮忙!”三人苦笑一阵,但也还是跟着去了,只能再想脱身计。
贺盛域知道黄飞云将平新带回来了,内心一阵波澜,吩咐黄飞云悄悄送进宫。
芳华殿里小安已经非常虚弱了,看见贺盛域来了,也不再害怕,想着如今这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太久,还怕他贺盛域做甚,就扭过头,也不行礼,也不说话。
“你现在的样子倒有几分仪国女人的硬气!”贺盛域将小安的头掰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孩子是你自己弄掉的吗?”
小安点点头,贺盛域捏着小安的脸,手微微的抖动,小安读不出他眼里的意思,但也不再愿意读了。
贺盛域松了小安,吩咐宫女将小安送到偏殿。“这里马上就要有新主人了!”贺盛域心里暗暗的想着,嘴角也不禁的上扬。
直到夜色很深了,黄飞云才到永安城,立即将平新带进了宫,平新紧紧的抓住马车扶手不愿意下车,莫名的恐惧激的她眼泪横流,他不知道沈疏鹏说的“安心等”是等到什么时候,一路上若是没有这句话,她怕是早就寻死了。
她在这一刻并不是想着沈疏鹏能来救她,而是想着沈疏鹏千万不要来救她,毕竟已经到了王宫了,太危险了,他能平安最重要。
但她改变不了什么,她和妹妹平雅一样,被关在了芳华殿,一样摇曳的烛光,等着一样的人,这时候的平新不知道还能否相信沈疏鹏的那句“安心等”。
贺盛域进来了,平新站了起来,不断的后退,眼里是近乎绝望的泪水。一模一样,和他日思夜想的平雅一模一样,贺盛域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摸平新的脸。
“你别过来,贺盛域!”平新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贴到墙边,说:“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撞死在这里!”
贺盛域的手僵在那里良久,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依旧不舍得挪开双眼。
平新看到贺盛域眼神里的欲望,怕的浑身发抖,但仍然强装镇定:“贺盛域,你将我关在这里没用,你想想我们之间的仇恨,我是不会甘心在这里跟你的,而且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只是我妹妹的替身,你想要的不是我,你放了我吧…”
“你和她一样,都是伶牙俐齿,哄的我松了戒备,但这次,谁也别想来打扰我们!”贺盛域的眼神突然紧了,径直走了过来。
平新看着他过来,对着墙就是狠狠一撞,心里想着:“二哥哥,我们来生再见!”
但墙壁并没有给她带来解脱,她发现这里的墙壁被软布包了,自己根本无法寻死!平新惊的满身绝望,就趁着这个时间,贺盛域已经走了过来,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在墙上,平新害怕的胡乱的抗拒着他,贺盛域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一团软布,一只手禁了她的双手,就整个将她扛了起来,大步往内寝走去。
平新绝望的喊着,但无济于事...
平新双手被绑在床上,浑身发抖,贺盛域看着她几乎杀人的眼神,避开了,轻轻的俯在她的胸口,说到:“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我以后只疼你一个。”随着贺盛域越来越重的呼吸音,他的手也开始在平新身上不停的游走,越来越重,然后就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平新不屈的哭喊挣扎,双腿胡乱的踢着,正好被贺盛域拿住,压在身下,随即腰带也被扯开,平新觉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又一次将她包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乱了起来,黄飞云走了进来,但未闯进内寝,而是在外面说到:“大王,偏殿着火了,一下子烧起来的,眼下这个风向不利,可能很快就要烧过来了!”
偏殿是小安住的地方,她从偏殿的窗户上看着二公主被架着进来,但她也被关着出不去,她使劲的拍着房门,但无人理睬,这一把火是小安最大的勇气,也是最后的勇气…
贺盛域将平新一掌拍晕,解开了绳索,然后拿了旁边的薄被裹了,抱着她走出了芳华殿,他抱着平新看着偏殿的熊熊大火蔓延到了芳华殿的正殿,然后对着大火喊了一句:“平雅!”火声很大,没有人听到他喊的这声。大火里没有平雅,只有平雅最亲近信任的贴身侍女小安,现在,小安走的干干净净了,平雅是不是也会走的干干净净了呢...
贺盛域的眼睛湿了,但很快又被大火烤干了,他将怀中的平新抱的更紧了些,心里似乎说了一句:“不要离开我!”,又似乎没有说,他好像怨过平雅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过,又好像从没怨过平雅,此刻的贺盛域感到了自己的恍惚,又似乎他从没有恍惚...
众宫人太监慌乱的喊着快救火,沈疏鹏他们也终于找到了芳华殿,看到了贺盛域抱着平新看着大火的背影,抢了一个侍卫的刀就扔了过来,因为有大火的声音阻隔,贺盛域和黄飞云反应过来时,刀已经刺到了贺盛域的后背,然后被黄飞云拍了出去。贺盛域疼得跪了下去,但还是紧紧抱着平新,不松开半分,黄飞云护在贺盛域的身后,喊着:“快护驾!护驾…”
黄飞云怕他们暗处还有人,不敢离贺盛域半步,只是紧紧的护着他的后背。平新也醒了,她从贺盛域的怀里挣脱,站起身来,不顾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就往外跑,看见了与侍卫打斗的沈疏鹏就朝他奔了过来。
贺盛域想要抓住平新,但即使一片衣角,他也抓不住,黄飞云也只是护着贺盛域,没有顾上平新。
贺盛域忍着痛,对黄飞云说:“黄将军,不要杀了他们,也不要让宫外知道,我要问他们一些话…”
黄飞云捂着贺盛域的伤口,对着侍卫喊着:“抓活的!”
他们四人被团团围住,沈疏鹏将平新护在怀里,沈疏鹏无奈的说:“咱们四个可能出不去了。”
仪平新靠在沈疏鹏怀里,无比的安稳,听到沈疏鹏的话,也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张毅说:“出不去就出不去,好歹叫他贺盛域知道,这天下不是他想要怎样就怎样的!”张毅也是仪国人,是从小长在沈府的人。
阿强更是一脸从容。
贺盛域没有伤到心脏,但刀口依旧很深,昏睡了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