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静水流之梦中奇缘

第8章

  哈孜国境内民风淳朴,气候湿润,四季常青,虽然是乍暖还寒的季节,但这里已经是鸟语花香了。

  路不难走,从山间出来进入阿拉德斯山下的乌里郡时,他们换了当地人的衣服,装作商队,分开走,尽量不引人注意,但石头、熊川、严海峰等七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赶到约定的客栈,沈疏鹏派李轩去打听,回来时,李轩明显有些慌:“石头他们被抓起来了,说他们杀人!他们不可能杀人呀!”

  原来石头他们经过一处酒楼时,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叫融尔三的人突然转身,面向他们倒了下去,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扑在石头身上扑腾了两下就死了,当时四周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而且这个死法乍一看,就是被石头捅死的。后来捕头过来就把他们带走了,现在在大牢关着。

  沈疏鹏知道这是个误会,他不敢怠慢,和平新立即起身,赶往乌里郡郡衙,表明身份,又备上了厚礼,希望能换回石头七人,郡老爷黑林通并不太黑,无奈的说只要查明案件,立即放人。正好办案的捕头回来了,居然是个年轻姑娘,叫坝丽娜,黑俏黑俏的。哈孜国境内以女子黑壮、眼睛大为美,坝丽娜这样的女子在哈孜国境内算是上等的美女了。

  黑林通悄悄告诉沈疏鹏,坝丽娜是他们府老爷的千金,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他们哈孜国女子地位比大梁和大图的女子要高的多,是允许女子做官的。坝丽娜考了个女武状元,到这里当了女子巡捕队的捕头,二十二岁了还不成婚,较真的很,自己如果放了石头他们,估计这个坝丽娜不会放过自己,到她父亲那里告自己一状,说自己为官不作为,里通外国,自己官帽也不保了。沈疏鹏看着黑林通无奈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处境的尴尬,上司的女儿来做自己的下级,确实有些…

  但沈疏鹏不能耽误行程太久,就提议协助办案,坝丽娜本来不同意,但看到沈疏鹏身后玉树临风的“辛二爷”时,想了一会,就同意了,但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参与。

  平新看出坝丽娜对她的心思,但没有表明自己女子身份,想着或许可以使一使“美男计”。

  融尔三属于地痞流氓一类,坝丽娜正好查到,融尔三到酒馆楼前之前,刚刚从当地最大的青楼——会享楼出来。

  沈疏鹏和平新跟着坝丽娜一同去了会享楼,会享楼的老板娘一看见坝丽娜就开始假笑,假的沈疏鹏和平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坝捕头,艳儿姑娘马上出铺呀,您这时候来找她呀…”老鸨不是很欢迎坝丽娜,倒是把沈疏鹏和平新吓了一跳,这坝丽娜在这个地方居然有…相好的!

  坝丽娜瞪了老鸨一眼,又看了平新一眼,问老鸨:“融尔三从这出去前见了谁?”

  “就…就见了艳儿…他当时进来的时候我们没看到,闯进艳儿房里时我们也没看到,听见艳儿大叫,我们才知道他闯进去了,然后就将他赶出去了,艳儿…艳儿没受伤…真没有!”

  “你在我面前再艳儿艳儿的叫,小心我叫你没生意做!”坝丽娜边往楼上走边骂。

  沈疏鹏和平新跟在坝丽娜后面,看见她很熟练的敲开了最里面的一间房,然后一个清丽脱俗的姑娘开了门,开心的将他们迎了进去。本来沈疏鹏坐在中间,想多听听情况,但坝丽娜皱了皱眉,让他和平新换个位置,自己挨着平新。

  艳儿原名叫通运娅,是会享楼里的头牌,琴弹的特别好。通运娅说这个融尔三奇怪的很,突然闯进她房里,一句话不说就拿刀自己往自己身上戳,把她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看,融尔三身上并没有受伤,原来那是一把魔术刀,戳下去时刀刃也会缩到刀柄里去,他痴恋了通运娅很久,得了这个“宝物”,非要表演给通运娅看,后来就被赶来的小厮给轰出去了。

  插在融尔三肚子上的刀是一把真真实实的刀,难道刀是被人调包,融尔三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自己?

  还未说完,老鸨就在那里啪啪啪的敲门:“艳儿,时候到了,今儿来的人咱都得罪不起,都是专门来听你弹琴的,你跟坝捕头改天再聊吧!啊,乖乖儿!”

  “知道了,梅妈。”通运娅应了一声,然后无奈的对坝丽娜说:“娜娜,你在来客人们前赶紧走吧,出现在这种场所,叫其他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你还要嫁人呢!”说着又看了看平新,捂着嘴偷偷的笑了。

  他们从会享楼出来,天快黑了,坝丽娜说要带他们去吃饭,知道他们不愿暴露身份,说就当自己代表乌里郡简单的接待使臣了,两人不好推脱,就一起去了。

  乌里郡是一个不大的小城,相当于梁国的一个小的郡县。

  “通运娅是我的发小姊妹,我俩父亲当时在一处做官,两家关系很好,我俩年龄相仿,性格互补,所以一直亲如姐妹。后来我父亲升官,迁到别处,就再没见过。我来这个郡衙当捕快后,有一天从会享楼路过,听见楼上有女子哭喊声,抬头认出是通运娅,她正被绑在椅子上被几个男人灌酒,哭的凄厉,原来是她父亲获了罪,她也被充入官妓。但我救不了她出去,因为她父亲的罪太大了,是谋反罪…我只能护着她保住清白,卖艺不卖身,等她二十五岁了,就可以帮她把自己赎出去了!所以我才经常去那里。”坝丽娜似乎是专门解释给平新听的,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又说道,“这个融尔三总是跑来骚扰通运娅,但又胆小懦弱,肯定不会自杀,如果你们的人能摆脱嫌疑,确定他的刀一定是被别人调包的,那就立即放你们的人走!”

  “坝捕头,石头根本不认识他,没有动机呀!”沈疏鹏说。

  “虽然我信你,但我更信证据,而且石头是你们梁国人,梁国人在哈孜国境内杀哈孜国人,如果不查清楚,没法结案,也没法上报,天门真神也不会原谅我的!”坝丽娜认真的说。

  沈疏鹏终于理解黑林通的说的坝丽娜较真了,无奈的与平新对视了一眼。

  “这个融尔三从会享楼出来中间没跟任何人接触过,所以刀被调包的时间应该还是会享楼里。”沈疏鹏说。

  “我觉得这个事应该是蓄谋已久的,如果被调包的刀样子跟以前不一样,融尔三不会不认识,更不会傻到往自己要害戳,所以,查清楚融尔三从哪里得来的魔术刀也很重要。”平新补充到。

  “辛二爷果然聪明,我这就派人去查!”然后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辛二爷,请问你…成婚没有?”坝丽娜在饭就要吃完时,突然红着脸问了这样一句,惹得沈疏鹏呛了一口水,然后憋着笑转头看向平新,平新也是一脸震惊,似乎是对这样大胆直白的女子给震撼到了。

  “沈爷不必笑,我们哈孜国女子生来就是这样,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追求,我二十二年来从未对别的男子动心,只觉得和辛二爷分外的投缘,但如果辛二爷成了婚,我也绝不打扰。”坝丽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呀…”沈疏鹏正打算说平新是自己夫人时,被平新狠狠踢了一脚,就闭了嘴。

  “不曾成婚,但婚姻大事,按照我们大梁的规矩,必须由父母做主,如果这次任务能快些完成,我必会禀报父母,给姑娘答复!”平新这样说到。

  第二日,天还不亮,坝丽娜就差人来请两人,两人觉得应该是有结果了,就赶紧跟着过来了。他俩被带到了会享楼,通运娅的丫环茶女倒在了后门那里,背上插着一把刀,断了气。

  门口的人看见沈疏鹏平新来,议论纷纷:“就是他们,把灾难带到这里,这里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了。”“应该让他们去天门庙里去赎罪!”…

  坝丽娜看见他们来,苦笑了一下,说:“本来想跟你们说魔术刀有下落了,就是这茶女给的融尔三的,我想先过来,然后叫人去找你们,可是来的时候,这茶女也死了…”

  沈疏鹏和平新凑过去看,沈疏鹏怕平新见了害怕,就把她往身后挡了挡,但平新推开他的手,往前凑了凑。

  会享楼里一般是晚上营业,白天打烊,丫环出门的时候正是刚刚关门,大家睡的最沉的时候,所以没人看到是谁杀的茶女。刀把上有一点脂粉,是会享楼里常常会用的那种,这就简单多了,是楼里的姑娘做的,一个一个查就可以了。

  查到老鸨梅妈时,梅妈坐在房里,一身素衣,去了头饰,认下了罪责“坝捕头,我认罪,那丫头是我杀的。”

  “理由呢?”坝丽娜问。

  “做我们这一行,多是身不由己,有的是家里获了罪,有些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不过无论哪种原因,几乎没有说是主动堕落的,这也是我认为落入娼门应有的节气,但这个茶女不一样,她就是天生的贱骨头!十一岁被父母卖入青楼后欢呼雀跃,竟然是因为可以有胭脂用了!她年龄不够,只能做杂役,但看艳儿挣钱多,就使了手段做了她的丫环,艳儿不接客,她就背地里找上了男人,主动勾引。我几次发现后都叫艳儿小心,可艳儿太善良了,竟然还说我多想了。可是后来,她居然去勾引了云捕快!”梅姨的话让大家都十分震惊,一个八面玲珑的青楼老鸨,居然会因姑娘主动堕入娼门而起杀心!梅妈自顾自的说着:“云捕快为人正义,对艳儿又一往情深,等艳儿二十五岁之后,我自然会帮艳儿赎身,放她和云捕快过普通日子,出了这个耻辱的行当,但这茶女,贴着屁股的往云捕快怀里靠,真真叫人恶心的死!幸亏云捕快也是个明白人,不吃她这一套!”

  “就因为这吗?”坝丽娜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倒还不至于杀她,这丫头坏就坏在她一边自己勾引云捕快,一边想让艳儿落入融尔三那个恶心的无赖手里,不然那融尔三怎会知道何时艳儿房里没人,又怎能躲过那么多人进了艳儿房里。不过这死丫头终究是个天生穷命,穷命教无赖去讨千金大小姐的欢心,简直让人笑死。昨天知道融尔三因她那把魔术刀死了,吓得想跑,我就偏不让她跑,叫人一直盯着她,今天一早,她趁着看她的人去解手,就想从后门走,我拿刀过去只是想唬住她,没想杀她,可她居然说她就是看不惯艳儿总是自命不凡,故作清高,落入泥里了,还要做清莲,凭什么她就有那么多人护着,有云捕快那么好的人爱着!她要让融尔三破了这朵清莲,看着艳儿变成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真正娼妓!我听到这话,自然忍不了,就趁着她开门,将她捅死了…”

  “梅老鸨,你少装!既然你那么护着通运娅,为何在她刚来那天让她陪着那么多恶心的男人喝酒?让她生不如死!”坝丽娜提前那天,依旧气的拳头紧握。

  “因为,因为通运娅的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保护恩公的血脉!”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当年我被一个纨绔子弟诬陷杀人,本来他已经买通了郡衙,过了秋天我就被斩了,但后来通运老爷调来了,他重新整理案宗,发现了我的冤屈,给我翻了案,让我重见天日,我一辈子记得他的恩情!通运娅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她是恩公的女儿,但,坝捕头,你家里那样大的权势都救不了她,我怎么能救得了?只能搓了她的傲气,让她在这肮脏的地方能先活的下去,好以后重见天日!那些男人我吩咐过,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但我,也不能对她太好,这官妓是有人监视的,而且,女人多的地方,我对她太特殊的话,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否则,你以为就你三天两头来这里闹一顿,打一顿,就能让她一直保持清白吗?你太小看青楼里的手段了!”

  “那融尔三的刀,也是你换的吧!”

  “他的刀不是我换的,不过我听见艳儿叫声的时候,我跑来的的最早,看见一个身影,应该是…”话未说完,梅妈就眼睛睁大,倒了下去,后脑勺那里插着一支箭。梅妈用最后的力气似乎想指一个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沉沉的掉下了手。

  线索就这样断了。

  “不过,你们的人的嫌疑基本可以摆脱了,我回去就放了你们的人,你们走吧!剩下的,不用再管了…早点完成你们的任务…”坝丽娜这样说着,红着脸看着平新…

  “坝姑娘,对不起,我们也非常想帮一帮你的…只是实在是有要事…”平新有些愧疚骗坝丽娜,当时只想使个“美男计”,让坝丽娜赶紧放他们走,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伎俩在认真又爽快的坝丽娜面前非常的“卑劣”。坝丽娜看着比她高挑的平新脸色绯红,如同天神下凡,黑俏的脸上露出了两朵红晕。

  放出石头他们后,有个小厮过来,说通运娅请他们过去,有重要的线索要说,而且点名要沈爷和辛二爷也去。

  众人过去,发现云捕快云方也在,云捕快跟众人打了招呼,就一起坐了。但刚喝了一口茶,还未来得及等通运娅说线索,众人便浑身酸软,倒了下去,茶里放了毒!只有一人,依旧坐的端端正正,这个人就是通运娅。

  “娅娅,怎么回事?”坝丽娜不敢相信的问通运娅。

  “没有什么,就是,不想你们活了!”通运娅清丽的脸上笑得可怕。

  “为什么?娅娅!你到底怎么了?”坝丽娜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根本站不住。

  “我没怎么呀,我就是讨厌你们,就是不想你们活了!娜娜,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人是谁吗?就是你!”通运娅的脸几乎狰狞,“凭什么你过得那么恣意,你做着体面的差事,围在你身边的,不是青年才俊,就是王公贵族,你可以打了会享楼的人还不被责罚,你有那么多的选择,即使不做捕头,也可以高枕无忧,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读过的书我都读过,你吃过的东西我也吃过,你小时候享的福我也都享过,为什么我只能在这恶心的地方,应付茶女和融尔三这样的无赖地痞,即使出了青楼,也只能嫁给这个普通的云捕快,即便这样,众人还要觉得是我高攀了他!哼,我不甘心!”

  紧接着,通运娅拔出了坝丽娜的刀,走到云方面前,一刀砍在了云方的胳膊,然后带着哭腔说“即便我认了命,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居然还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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