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书院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仔细听竟都是恶毒的咒骂之言。
年仅十五六年岁的少年被一群同龄人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并未因他们的言语挑衅而争辩。展现出与他年龄段不相符的成熟。
“你们靖国都亡国了,你竟还有心思读书?”轻蔑的语气以及诛心的言语,刚来时的武阳还会哭泣和回骂。可后来却明白这些人根本不算什么......
“夫子”武阳看向这些人身后的院长后,恭敬的说道。
而之前那些趾高气扬的人,则像是被猫咪叼去了舌头般,不敢出声纷纷唯唯诺诺的喊道:“夫子”
“孟子的仁、义、礼、智,想来你们读的多了,便忘了,先下我的功课便是你们每人抄写三十遍《孟子》”,“至于你武阳”秦客蹙眉,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了“以史为鉴可知兴衰,你看完周史写一篇心得给我!”
“是”武阳恭敬道,清冷的表情同刚刚被嘲讽时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等秦客走后,众人觉得嘲讽武阳无趣,便三三两两的离开。
七年前,自己被送到这山中书院。就听到靖国被灭的消息,而父王去了海州,皇爷爷殉国。自己的姑姑最后在晋阳城出现后便不知所踪,天地之大,自己只能在这书院中苟延残喘。
黑夜中,盈盈烛光照亮了整个山城。本该看书的武阳出现在了后山的竹林。
“师父!”武阳收起剑。不明白今天师父为何来的比平日晚些,不过他很快便知道了。
“三日后,你就去海州找你父王吧!他现在能护得住你了!”
“师父可愿与我同去?”其实父王在海州,那里基本已经稳定,自己也需要回去了。不过在回去时还有些事情要办。
男子摇摇头,转过身,正是陈渊。当年他本应战死的
“那师父,我在海州等!您”
却不想这师徒两不久后便会再遇。
“王上,药成了!”
月宴捧着蔚蓝色盒子进来,当吴崖接过盒子,打开后,一只梅色的小虫子探头探脑的出来,像是感受到什么,向吴崖的手指爬去,正要下口时,被吴崖轻轻一拂,就掉回盒中。吴崖面无表情的盖上盖子。
月宴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小虫子怎么看都不值那万两黄金啊!蚕食人记忆的虫子,娆域那么多,王上偏要弄这种最麻烦的!
“你先下吧”
“是!”现在王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有些冷清的凤栖宫,宫女们的脚步也都极轻。
“王上”宫女眼中暗含着爱慕,请安。低垂的目光在抬头望向男子时,变的平静。
吴崖点头,看向书房中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她,表情说不出的温柔。
轻轻的走近,吴崖把梅色的小虫子放在云萝的眉心。只见中午还灵动的小虫渐渐的吐出荧光色的丝线,柔柔的探进云萝额间的皮肤。
异物的进入,并未惊醒云萝。而是让她睡的更深。
“睡吧”抱起云萝,吴崖轻轻的念了一句。
云萝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七天,而她眉心上的虫子也变成一只梅色的蝴蝶。随着蝴蝶翅膀的煽动,云萝紧闭的双眼,眼角不安的抽动。
“今我死!靖国人却要紧记,灭隋复靖,要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不得忘记!”
“今我死!靖国人却要紧记,灭隋复靖,要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不得忘记!”
“今我死!靖国人却要紧记,灭隋复靖,要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不得忘记!”
谁?是谁?
伴随着脑海中绝望的声音消失,云萝茫然的睁开双眼。
“这?这是那?”
云萝努力回想着,可脑中空白的可怕,刚刚还在云萝额上的蝴蝶已经变成图腾印在了她的眉心。
门外,吴崖并未急着进来,而是暗中观察着。
“王上,芩音在逍遥王妃那里!”月宴压低声音禀报
“带过来”语闭,便推门而进。
疑惑的双眼看向门外的男子
“你是何人?”眼中带着疑惑。
“我?我是你夫君”
“......”良久的沉默后云萝带着疑惑道:“夫君?”不太像啊?看到他,自己心中有很强烈的恨意,那自己怎么会嫁给这人。
看着云萝神色不明,吴崖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一边说道:“你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下,太医说你失忆了,我已经罚了凤栖宫的宫人,你好生休养!”
云萝点头:“我头疼,先休息会!”
“那我明早再来!”
看着他离开,云萝眼中的疑惑更深。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走水了!”
“走水啦!”
熊熊烈火舔舐了整个凤栖宫南边的宫殿。
听到声音,云萝缓缓起身,看向外边,目中的疑惑更深。出了殿们,抓住一个往南苑跑的宫人问道:“南边是什么殿?”
“回娘娘:是书房!哪里火势太大,娘娘还是先移驾别宫的稳妥!”
小宫人悄悄抬头打量云萝
待云萝回过神来,说道:“你先去救火吧!”
不过云萝没有离去,而是跟在小宫人身后。来到南苑。
这里火势真的很大,火光照亮半个天空。
这火是人为的,火势之大,像是,像是?云萝眉头紧蹙,对!像是浇了桐油。
桐油?又是什么?
“公主,这个伞柄刚做好,要马上刷上桐油的好,不然会开裂的!”
“救你懂的多!”
“嘿嘿,奴婢可是研究过的!”
“桐油来了!”
脑海中两人的对话浮现,可自己却想不起那两人的脸,不过云萝却知道,其中一个一定是自己,不然自己不会有这样的记忆。这样的认知,让云萝不禁后退几步。
随着焦急的步伐出现在耳后,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云萝的肩。
抬眼看向手的主人,却是已经离开的吴崖。
“可有吓到?”
“不曾”轻轻摇头。
“先去紫微宫歇着好了,这里等工匠修好再回来!”
“这可是有人刻意纵火?火里有桐油味!”云萝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却一无所获。
“嗯,这么大的火势,定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只是不宜声张,我去暗中调查一番,给你答复!”
“也好”......
月宴看着两人,心中的算盘响个不停!王上这是怎么了!不是他让我烧的?这咋查!随着两人走远,月宴赶忙跟上。
“好生歇息,今天还有些奏章,不用等我!”说罢便离开寝宫,去了书房,
云萝也有些累了,脑中的空白令自己很是舒服。先好好休息下,才有精力找回。
“你现在去逍遥王府,把芩音带来!”吴崖对月宴吩咐道!
“是!”
秦琅怎么也想不到,仅一晚的时间,自己就被逍遥王府赶了出来。难道是他们得到芩音就觉得自己没用了?
在秦琅试图拍逍遥王府的门时,一把利剑直接横在她的脖上,锐利的刀锋划破秦琅的长颈。
“好,好!向来只有我秦琅算计别人的份!没想到在这栽了更头!”白芊芊、杜明月你们给我等着!
由于是大街上,秦琅并不敢多留。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躲避开官府的耳目,想着先怎么出城门,却被一顿府邸吸引。府邸并不是很大,府门上都结了蜘蛛网了,可耐不住它的名字特别《吴府》吴是国姓,一般人家哪敢用!这样的遭遇洽和了那个被关起来养伤的吴玄。吴玄好歹也是个皇子,虽落到这种境地,但是也能勉强护得住自己吧!
秦琅心思转动间,便装作晕,倒在这府邸的后门,好巧不巧被采买的女婢看到......
而月宴光明正大的带走芩音后,徒留白芊芊和杜瑶恨的牙咬切齿!
“娘亲!这可怎么办啊!”
白芊芊冷冷的说道:“有些东西,命里不是你的,你怎么样也是得不到的!趁我还有些人际关系,你还能嫁入高门。再不愿意,你就只能回老家,让你父亲给你寻个商户了!”
“娘亲!”杜瑶尖叫,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以为月宴为何在我刚接到芩音的时候,就能过来!”
“你是猪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如此的监视,她还在妄想!
“信不信,只要我们按着之前的图谋迈出一步!迎接你我的便是万丈深渊”在月宴不屑的目光中,白芊芊瞬间明白,自己真是着了魔了!现在老王爷不在了,吴眠同自己交恶,自己要是犯了事,当真是叫天不应了!
“娘亲,如果我嫁给王上,你便是......”
“住口!”杜瑶还不曾说完,白芊芊言辞犀利的打断
“当真是被你给忽悠了,王上若是喜欢你,早就接你进宫了,还需要谋划什么!”。其实,白芊芊是被月宴的态度震慑到了。
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那么他背后的主子,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就不言而喻了。白芊芊虽喜爱权贵,却还是有些眼色的。不然也不可能以再嫁女的身份,高攀到逍遥王府。
“娘亲!”杜瑶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直护着自己娘亲!
或是被自己女儿受伤的目光所扰,白芊芊语气软了几分。说道:“好了,你先回屋歇歇!今天月宴敢来王府要人,明个如果是抓你呢?难道你要娘穿着朝服,去文德殿外跪着求他吗?”
杜瑶忍了又忍,嘴上说道“女儿,女儿自是不愿!”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娘亲已经不是自己的娘亲了的感觉,“女儿告退!”说罢转头便离开。
自己只她一个女儿,她心中有什么想法,自己还能不知,看着她赌气离开的背影,白芊芊叹了一口气,那么尊贵的位置,谁能不想!
这边的月宴已经回宫复命
“王上,芩音已经带到!”
吴崖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女子:“你就是芩音!”语气平缓,让人读不出他的喜怒。
“民女芩音,见过王上!”芩音不明白,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被歹人劫持到这么远的地方,看样子这就是大兴城的王宫了吧。那刚刚是哪里呢?
“到是像她身边的人”吴崖缓缓的说了一句,打断芩音的思虑。
不过这话却让芩音提起警惕。
月宴很有眼色说道:“我家王后病了,记不得前尘往事,叫你来呢,无非是多陪陪王后。至于什么该说,我会很详细的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