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七年了!你还是这么放不下吗?”
云萝嘲讽的看了他,并未搭话。
“我说过,我会还你一个更好的靖国!如今太平盛世,你还有何不满!”看着云萝不说话,声音有些恼怒。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已经得到这个天下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年关刚过,吴眠军队攻克陈国的捷报便传至整个皓镧。七年的时间,靖国的晋阳城已经成为废墟。城中的百姓都迁往了别处,那里很是荒凉。倒是听说以前晋阳城的边上,新起了一座城,名字也是晋阳,只可惜不再是靖国的晋阳了。
“是啊,别无他求”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吴崖手中的杯子却被摔了出去。
这样的日子,宫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外面吴崖是严酷的君王,喜怒不形于色,所施之政即高明又狠厉。所以才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统治了整个皓镧大陆。在王后面前,王上才会这样,生气、苦闷。
海州
“王上,隋国胜了”
“陈渊呢?”七年时间,宁恒在海州已经稳定下来。
“不知所踪”
又是不知所踪,上次陈国国破时,他便躲在四海书院中逃过一劫。现在一个不知所踪,想来他早已准备好了退路。
“荣将军呢?”荣湛战死险州,荣厉驰援陈国,现在陈国被灭,那他也应该回来了。
“荣厉将军,”短暂沉默后,侍卫说道“荣厉将军也不知所踪。消失的还有靖国剩余的士兵。”剩余的士兵虽所剩无几,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精锐。
“消失了?”宁恒蹙眉。
荣家的忠心,宁恒没有怀疑,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找到他们,让他们来海州!”宁恒吩咐。
“是!”
自从来到海州,宁恒殚精竭虑,花了整整三年才同朝中的大臣在海州稳定了下来。
后世有人统计过,隋国发起的这场战事,历时七年,一共死伤百万余人。
历史只是冰冷的数据而已。谁知道多少人在这场战事中,没有了家、绝了姓......
“王后”小宫女欲言又止的看向云萝。今日太子就要去学堂了,王后不去看看吗?
云萝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宫女,小宫女便不敢在说什么了。
那个这个孩子是是五年前,吴崖从宫外带回来的。是吴泽的孩子......
“父王”小孩子失落的看向院外,自己听宫人说过,自己好像不是王后的孩子......
吴崖料到这样的结果,说道:“好了,夫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吴诏收回目光,也收起心中的失落。
看着小小的吴诏,吴崖像是看到年幼的自己。
等小皇子走后,内官低声说道:“王上,要不要给太子找个伴读啊!”
“不必了。”帝王本就应该是孤独的,陪伴只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软肋!所以吴崖直接拒绝。
收了好处的内官,咽下推荐人的名字。
“王后今天如何了!”
吴崖旁边的内官赶忙回道:“一切都好,太医也去请了平安脉,回禀说,王后身体康健!”
吴崖点头,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中递上来的折子,大多都是要收复海州的。吴崖揉了揉眉心,放下。
“王上,崔御史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是吴崖让他来的,这些收复海州,围剿靖国旧部的提案中,崔咸是最积极的。
“皇上!”崔咸叩拜,并未起身。
“崔大人,当真是为国为民啊”
“微臣不敢!”崔咸自然听的出吴崖的言外之音。
“有时间,崔大人还是想想如何改善淮江每年的水患才好”
“属下遵命!”
“退下吧”
“是”
崔咸出了御书房,才长吁一声。在进书房前,崔咸便从陛下内官身边得知,陛下不满自己的主张。所以进了御书房,把姿态摆的最低,才逃过一劫。心中想到什么,崔咸眼中攒着怒气,向自家走去。
“大人回来了!”正在插花的秦琅,看着进来的崔咸。收起眼中的戾气,柔柔的贴了过去。
不过这次得到的却是崔咸扇来的巴掌,“贱人、你出的好主意!”说罢崔咸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一地上的秦琅。“下人都出去!”
而秦琅却是一脸惊恐,垂下头的眼中,却是狠毒“老爷这是什么话!奴家,奴家冤枉啊!”
发过脾气的崔咸,心中也不是那么气愤。却还是说道:“要不是你的主意,我会让王上收复海州!”,“哼!”崔咸冷哼一声“说起来,你也曾是靖国人,怎的会真心帮我!”
“大人这可就误会奴家了!奴家一心为大人呀!当初赵滠不也是奴家举报给您的嘛!”秦琅暗暗提醒着崔咸,自己的功劳。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呢!”崔咸果然没那么生气了,不过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了一句。
“大人,怎可这样想奴家呀!”
“我如何想不要紧,关键是你让我损失惨重”崔咸用审视的眼光扫视了一遍趴在地下的秦琅。
“奴家,奴家有一人”
“何人?”
“王后未出嫁时的贴身宫女,芩音!”
“哦?”王后未出嫁时的宫女?“我要她何用!”崔咸嫌弃的说了一声。
真是个傻子!秦琅都有些后悔跟他了,早知道当初就找别人了!不过她还是解释道:“芩音跟随王后多年,知道王后不少喜好。王上重视王后,大人......”这就不用自己细说了吧。
“是啊!那人在哪?”崔咸接过秦琅递来的茶水问道
“大人,她就在!”秦琅用力手中的刀往崔咸的胸口中。
在崔咸不敢置信中,擦掉手中的血迹:“就你,也敢打我!哼!没用的人怎配活着!”秦琅面色从容,用茶水洗了洗手。因为下手干脆,所以好打理的很。
把死掉的崔咸扶到床上,出了房门。因为之前崔咸把下人都调出去了,倒是便宜了秦琅。
“大人歇着了,你们不得打扰!”说罢,秦琅优哉游哉的出了府。
秦琅一路走到逍遥王府,嘴角勾起。这里便是能护自己的地方了,原来早几个月,秦琅便搭上逍遥王妃的路子。
不打听不知道,原来逍遥王妃想让自己的女儿杜瑶嫁给王上。所以视云萝为拦路虎,自己用芩音的钩子钓上了她们母女二人。
“王妃,秦琅来了”
“秦琅,她?她来干嘛?”放下手中的蒲扇,直起身来问道。
这时,逍遥王妃陪嫁的老嬷嬷,过来在白芊芊耳边嘀咕几句。
“原来是这样!到当得起她这毒妇的名头!”白芊芊眼中有了些许算计。
“崔家被你折腾成这样,还来我这儿干啥?我在小庙,可能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呢”
“王妃说笑,秦琅来,是给王妃献人的。”
“哦?什么人能救得了你小命的。”白芊芊玩着手指,不经意的反问
“王妃,随我见了,就知道了。一个了解王后所有事的人!”感觉到身后有人来,秦琅赶忙说出最后那句话。
“母亲答应她!”杜瑶焦急的上前。
秦琅心中暗喜,果然能上前听自己与王后的谈话,也只有她了。
白芊芊“......”
“希望你说的人,值得这个代价!”白芊芊才叫婢女将秦琅带了下去
“一定!”秦琅坚定的回了一句,跟着婢女离去。
等秦琅走后白芊芊说道:“你太心急了!”
杜瑶噘着嘴,重重的坐到椅子上。说道:“娘,我怎么能不急!过了父王孝期,那时我都二十一了!我不像襄铃,能嫁给大将军,我只能靠自己,靠您去争,而且我还要坐上皇后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