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津衣着华丽庄重,一脸严肃地坐在正中上座,他双眼紧盯门口,妖孽般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当宋浅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洛津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皇后设宴,你为何不去?”洛津问道。
宋浅浅惊讶地看了洛津一眼,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要劳烦堂堂端王府小王爷兴师动众地跑来询问?
“我身体不适。”这话倒是真的,宋浅浅这会儿脸色苍白,只唇上一点朱红带着些许生气。
“你可知兄长今日宴上被那些蠢妇暗里明里讥笑”,洛津气呼呼地走到堂中,“我不管兄长为何纵容你,你必须……”
“是我让端王丢脸了?”宋浅浅轻咳了两声,抚着胸口看向洛津,不知怎的,明明是艳阳天,身上却冷冰冰的,“世人都知端王妃是林府嫡女林烟,那些王公贵族的小姐夫人中不乏与其相熟的,小王爷想必明白这其中道理。”
宋浅浅语气温软却不失力量,说完又轻轻咳嗽了两声,她瞥了一眼杵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丫鬟,只得自己伸手倒了一杯热茶。
茶气氤氲带来一点儿热量,宋浅浅也有了一些精神。
“小王爷如此生气,恐怕是别的原因吧。”
被说中了,洛津面上的愠怒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只得提高了音量掩饰。
“兄长要迎娶侧妃了。”
“我知道呀。”宋浅浅捧着茶盏,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你……你知道迎娶的是谁吗?”洛津有些被宋浅浅无所谓的态度噎住。
“李如雪,李尚书家的小女儿。”
“你是正妃,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来分享你的夫君呢?”洛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宋浅浅,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唉”,宋浅浅从茶盏中抬起头,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都忘了,正妃是林烟,不是我。”
说着,宋浅浅往后后倚着椅背好整以暇地望向洛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兄长为什么留着我?”
洛津凝滞一瞬的表情表明了一切,他真的一无所知,以为不过是兄长看上了眼前这个女人罢了。
“我与你兄长相识不过月余,无家世背景,按理说这么大一个把柄该早些除掉才是,可他不仅留着,还生怕旁人伤我性命,你不会以为他是看上我了吧?”
说到这儿,宋浅浅掩嘴轻笑出了声,她抬眼盯着洛津,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满是疑惑,她却不肯往下说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洛津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你不知道他生病了吗?只有我的血做药引他才能活命,换句话说,我就是他的命。”宋浅浅将洛津错愕的表情收入眼底,垂眸抿了一口热茶。
洛津如五雷轰顶般跌坐到一旁的椅子里,他以为兄长只是身子骨弱,只需调养调养就好。
“小王爷,你不用想方设法找我的不痛快。”过了半晌,宋浅浅才缓缓开口,“迎娶侧妃之事,不是我说了算的,若端王真的不想娶,我想他自有一百种办法推脱。”
办法是有,不过是麻烦了些。谢承乾看着身旁粘上来的李如雪,耐着性子挤出一抹笑,他已经咳不动了,再咳肺真的要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