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察觉林烟醒了,俯身下来,轻声道:“你且安心休养,很快会好起来的。”
声音温柔动听充满力量,林烟一瞬间莫名的安心,紧接着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郭月笑着对林烟说,感谢她的到来让自己解脱了。
林烟伸手想拥抱这个可怜的女子一下,然而下一刻,郭月的脸扭曲狰狞起来,她阴测测的笑着,张着血盆大口让林烟快跑。
梦里的林烟迈着沉重的步伐,明明拼劲全力,却仍旧在原地踏步。她扭头看向身后的追兵,是两个浑身冒血的人,他们边跑边喊着什么。
“浅浅快跑!浅浅快跑!”
等近了,林烟听清两人的话语,猛得打了个激灵,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母。
他们身后有个人挥舞着刀紧追不舍,林烟定睛望去,愣住了。
“宋浅浅,你凭什么替我出嫁!”那女子喊叫着,她直勾勾的盯着林烟,或者说是宋浅浅。
没错,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林家嫡女林烟,而嫁进端王府的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奴仆人之女宋浅浅。
父母被林烟挥刀砍倒,而宋浅浅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继续挥刀向自己砍来……
宋浅浅一头冷汗从梦中惊醒,唇干舌燥,想撑着起身,却浑身无力。
“哟,命挺大。”洛芝的声音响起,她的表情有些嫌弃,却还是立刻倒了一碗水过来,看样子一直守在旁边。
“谢谢”,宋浅浅轻声道谢。
闻言,洛芝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下回别想再借我的手作践自己身体。”
宋浅浅抿了几口水,抬头正对上洛芝的眼睛,一瞬间,她有种被扒光了的错觉,仿佛什么事都逃不过这双眼睛。
“咳咳”,宋浅浅轻咳两声,忙错过头,似辩解似感叹道,“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没有人愿意,可是她值钱的只有这条命了呀。
“我知道你不是林烟,林烟可不会对花粉过敏。”洛芝目光炯炯地盯着宋浅浅。
宋浅浅心头一紧,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应对。
却不料洛芝接着说:“不过,你是谁并不重要。”
“哦。”这话洛津也说过,“所以你们是想要我的血?”宋浅浅反问道。
“你倒也不笨嘛”,洛芝很痛快地承认了,“没错,我们只要你的血,暂时七天一碗,无伤大雅,所以你也不必慌张,安心待在这里便好。”
无伤大雅?宋浅浅听了差点儿笑出声音,偶尔一次还行,常年累月怎么可能对身体无害,想必那郭月就是这般生生被耗得灯枯油尽。
似乎看穿了宋浅浅的想法,洛芝语气又冷嘲热讽起来,“若你想像那郭月一样,就尽管跑。”说着,她的眼神落到宋浅浅脚踝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本来看你挺乖,打算放宽你的活动范围,谁知你搞这么一出,这下就又只能待在这屋子里了。”
洛芝的语气似乎有些惋惜,宋浅浅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只要表现出无任何逃跑念头的样子,就能让他们渐渐放松警惕。
“洛芝,她醒了吗?”那个年轻贵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芝忙站直了身子,尽管门外的人并不能看见。
“醒了。”
“你不用守在这儿,去城郊处理件事情。”男人毫不避讳地交待道,丝毫不在意宋浅浅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