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莲?你这是......”
江夏暗叫一声不好,刚想找个理由把丽莲支开,可一不留神就被她钻进屋内。
“嗯......”
房间内的丽莲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左瞧瞧右转转,随后一屁股坐到床上。
“嗯。”
只见丽莲拍了拍床,示意江夏坐过来。
连在心里叹气的时间都没有,江夏赶忙关上房门坐到丽莲身边。
“大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干嘛?”江夏苦笑一声。
“睡觉。”丽莲笑道。
夜深了,江夏与丽莲在床上相拥而眠。
得益于居民区附近的环境,两人终于可以在没有虫鸣的打扰下的安静地休息。
丽莲也不脱衣服,就穿着那一身翠绿的衣物躺在江夏怀中。
从“睡觉”之后,丽莲便一言不发。
均匀的呼吸声与清新的发香在搅拌均匀后被送到了江夏鼻腔中,这让他即使没法睡觉也觉得精神受到了特别大的慰藉。
很快,夜晚便要结束了。
江夏在保证动作幅度尽量小的情况下挪开了丽莲的身体,自己悄摸摸地下了床。
“你要走?”床上的丽莲忽然轻声道。
江夏拿起腰包的动作一滞,但还是将其系在腰上。
“嗯。总不能一直这个鬼样子吧?”江夏无奈,敲了敲自己的头盔。
随后便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就在江夏以为丽莲再次睡着了时,床上的丽莲忽然再次幽幽道:
“那要记得想我,每时每刻。”
“还是算了吧,睡觉的时候可做不到。”江夏苦想一声,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为什么?”丽莲问,
“因为我不睡觉。”言罢,也不等丽莲反应,江夏迅速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丽莲这次好像真的睡着了。
“笨蛋......”
......
“都准备好了?”
旅人回望一楼,江夏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阿尔。
江夏点点头,“好了”。
随后二人也不再过多言语,拎起行囊便离开了旅人回望。
等到江夏再次回过神时,他与阿尔已经完全离开了凯美洛,走在前往教城的路上。
再次远远眺望凯美洛,江夏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并没有花时间好好逛一逛它。
这实在是相当遗憾的一件事。
“所以路这么远,我们为什么不干脆买两匹犬马?”
江夏眺望着一望无际的道路,无奈道。
“第一,你不会骑马;第二,你觉得我们两个乘一匹马真的合适吗?”
“而且就算是步行也完全来得及,再不济路上碰见顺路车让他带我们一程就是。”
江夏闻言忽然想起了格伦,那个载了他一程的小伙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愿一路上可以多碰见几个格伦。
就在江夏胡思乱想时,阿尔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有关教城的一些信息。
“教城啊......”
其位置接近大陆最南端,大概有三个半兰斯洛特领地那么大。
和大陆上流行的信仰真龙王座不同,教城领地的人们信仰一个叫做【时间与永恒】之龙的东西。
不过据江夏了解,这东西似乎也很抽象。人们甚至都不能确定【时间与永恒】之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总之最后是用龙命名。
教城领地由历代教皇统治,其下还有负责护卫教皇的【圣殿四骑士】等一系列机构。
最后去除一些杂七杂八的传闻和阴谋论,阿尔得出的结论是教城人民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这一路南下没什么城市或小镇,只是或多或少有一些村庄。”
阿尔又掏出地图,仔细看了一番后指着凯美洛南边的一个村落道:
“按我们这个速度来算,大概后天能到这个村落。不过再往后可真就是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了。”
阿尔叹息,他已经开始后悔没骑马了。
哪怕是和江夏挤一起也无所谓,毕竟他身上的铠甲实在是太重了。
值得一提的是阿尔也用一些变形凝胶改变了盔甲的外貌,毕竟那原本的样子实在是太惹眼了。
抱怨也没办法。
就这么走了快两天,江夏终于看见了阿尔两天前所说的村落。
这两天因为二人走的是大路,一路上倒也算是风平浪静。偶尔也碰见过一些别的冒险者,但也仅限于打声招呼。
虽然龙种一个都没碰见,但魔物倒是遇见不少。
树精、地魔、灰刻耳柏......还有江夏心心念念的元素史莱姆群。
二人沿途也收集一些魔物素材,想着到了有人的地方可以交换些物资。
“不大对劲啊。”
“?”
二人站在不远处眺望村庄,阿尔此时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刻临近傍晚,昏黄柔和的阳光均匀的撒在不远处村落的每一个角落。
这原本会是非常美丽温馨的一幕,可在阿尔的眼中这幅景象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色彩。
“现在的时间按道理来说每家每户都会做饭才对,可没有一家是升起烟雾的。”
阿尔皱眉,指了指不远处的村落接着道:“而且你看那村庄里面的火把灯,没有一盏是亮的。”
江夏听了阿尔的话后再次打量了一番不远处的村落。果然,一股诡异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绕路?”江夏道。
“恐怕不行。”阿尔眉头紧皱。
“离了这里之后,路途会变得更加偏僻难走。若不在这里补给一番的话,你我恐怕很难坚持。”
江夏倒是很想在这时候告诉阿尔他不用吃饭,自己的那一份完全可以留给他。
“去看看吧,有不对立刻撤。”阿尔思索一番,决定道。
江夏点点头,二人一同朝着村落而去。
越是靠近,诡异的感觉便越是浓厚。
而且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根本不像是有活人居住的地方。甚至连鸟叫都没有。
跨过栅栏后,太阳好似要故意营造气氛一般忽然变得红如鲜血。江夏二人来到村落最外围一间屋子的墙后,迅速开始打量起四周。
随后阿尔看着如同被鲜血洒满全身的江夏,无声地给了其一个手势,示意他来打头阵。江夏欣然允应。
“啪嗒啪嗒——”
阿尔原本微小的脚步声此刻却犹如惊雷般回荡在空旷的村落内,听上去实在是让人浑身发毛。
“额唔。”
忽然一个中年男子在不远处的一个屋子后探出头来。
这如同鲜血般的夕阳实在是太过影响视野,阿尔为了看清中年男子的面容只得不停靠近对面。
“唔额。”中年男子口中不停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
阿尔终于看见了中年男子的模样。
身上穿着普通的粗麻布衣,手上拿着一个锄头。身子骨瘦如柴且双眼无神,活像是被人掏走了魂一般。
“小心身后!”
一直在帮阿尔观察四周环境的江夏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也顾不得隐蔽不隐蔽,立刻便大喊出声提醒他。
“!”危机感几乎是和江夏的提醒一起来的。
阿尔急忙回头,可却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只见一个农家妇女手拿着一把剪刀,双眼无神踉踉跄跄地朝着阿尔走来。
但这也只是人群中的一部分。
在妇女的身后,还有着更多的村民朝阿尔走来。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大铁盆。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是同样的双眼无神,同样的骨瘦如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