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乾在宋浅浅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撑不住浅睡了一会儿。
宋浅浅醒来后,对于眼前照旧的黑暗有一丝绝望,她分不清此刻是白昼还是黑夜,伸手只摸到了一旁毛茸茸的脑袋。
谢承乾轻轻哼了一声,像只大猫一样,扭头又睡了过去,宋浅浅被吓了一跳,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承乾,即便他毫不追究。
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起了身,期间不小心踢到了谢承乾几脚,但他似乎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宋浅浅摸索到桌子边,倒了杯水润润干燥的唇舌。
殊不知,背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狐狸眼正一眨一眨地盯着她,谢承乾早醒了,只是他知道依宋浅浅的脾性,若是知道他醒了,说不定当下立刻装晕过去。
谢承乾就这样默默看着宋浅浅出神,眼神忽远忽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宋浅浅砰的一声撞上门板,他才如梦初醒般箭步上前接住了那轻飘飘的躯体。
宋浅浅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草味,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谁的怀抱,一挣站了起来。
“你……你醒啦?”这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心虚得不能再心虚,认识谢承乾之后,自己好像一直在惹麻烦。
谢承乾下意识伸手虚护住了宋浅浅差点儿又撞到桌角的腰,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不必自责愧疚,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宋浅浅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她知道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犯错的,更不会出言向她一个身份低微的人道歉。
按下心中的悸动,宋浅浅真心实意地朝谢承乾说了句抱歉,突然脑袋一沉,这回是真心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眼前照旧是漆黑一片,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无旁的声音。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宋浅浅想坐起身来,却使不上劲,死寂的黑暗了似乎暗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张嘴想叫个人来,却发现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怎么回事?瞎了不算,怎的还哑巴了?
努力的张大嘴用力喘息,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呼呵呼呵的音节,虚弱无比,微不可闻。
“人怎么还没醒?”是洛芝的声音,她似乎才从哪里赶来,气息有些杂乱,带着些许疲惫和焦急。
洛芝是在问谁?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宋浅浅支着耳朵仔细聆听,过了半晌,并没听见任何回应声。
“这姑娘底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补才行,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懒散,似乎毫不在意宋浅浅的性命。
“都说医者仁心,你怎么不抓紧想想办法?”洛芝与男子似乎很熟稔,宋浅浅甚至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翻白眼的样子。
“你着哪门子急?横竖是个不相干的人?正主都回来了,还留着这冒牌货作甚?”
一阵瓶罐碰撞的声音响起,那男子似乎在调配什么东西。
宋浅浅顾不得其他,只听到男子那句正主回来了,谁?难道是林烟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