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身边被安插满了人。
端王府的安防如同铁桶,追杀的人很快就被击得溃不成军,听说活捉了一个人,也不知道问出什么没有。
宋浅浅只知道,谢承乾去而复返,瘦削的身躯牢牢将她护在身后。王府里的人对于死而复生忽然冒出来的王爷浑然不觉异常,仿佛早就习惯。
谢承乾温热的掌心起了一层薄汗,五指如爪牢牢握住宋浅浅的手腕,力量虽大却也细心避开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宋浅浅能感觉到他掌心和拇指间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武器摸出的痕迹,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一直以为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好像并不孱弱。
“没事吧。”待危机解决,谢承乾神色紧张地将宋浅浅转着圈检查了个遍,确认她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宋浅浅摇了摇头,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瞬间热泪盈眶,然而并未感动多久,因为她明白他有所图:只有她活着,谢承乾才能活。
洛津匆匆赶来,神色紧张,一见谢承乾就扑了上来,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
见状,宋浅浅忙识趣告退,然而谢承乾拉着她的手却未松。
“洛津,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我房间。”谢承乾面色阴郁得厉害。
洛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宋浅浅是明媒正娶来的正妻,虽然顶的是林家嫡女林烟的名头,但拜堂成亲的确是她无误,夫妻住在一处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宋浅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谢承乾的意思。
端王府的下人效率奇高,很快将宋浅浅的东西收拾妥当送进了谢承乾房间,还将房间布置成了婚房模样。
看着满园的红灯笼和双喜,床铺上整整齐齐的大红喜被,红烛,还有桌上的合衾酒,宋浅浅不由满头黑线,这是打算补一个洞房花烛夜吗?
谢承乾进屋后看到这般画面也是一愣,显然他也没料到。
“我去隔壁房间。”不等宋浅浅开口,谢承乾立刻退了出去,仿佛屋里坐着的不是个废话绝代美人,而是吃人的妖怪。
“等……”宋浅浅话没说完,谢承乾已经不见人影了,她本来想说自己走的,毕竟这里本来就是谢承乾的房间。
宋浅浅看了一眼桌上的合衾酒,那不愉快的记忆瞬间浮现在眼前,她仿佛看见那绵密细腻的泡沫将地板腐蚀。
视线下意识避开那两杯酒,宋浅浅坐立不安地待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隔壁的门。
“进。”谢承乾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好像已经睡下。
宋浅浅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隔着门板道:“打扰了,还有空房间吗?”
宋浅浅发现院子里面几乎没有下人,安静的过分,她想找个人来问问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问谢承乾。
“吱呀”一声,门开了,谢承乾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宋浅浅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