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寨里有没有好吃的?”凌衡依旧坐在车里,没有任何动作,崔舞,林柳不明所以,车里的江盛严仿佛猜到了什么,并没有出声。
“当然有,小娘子想吃啥就吃啥!”大汉一脸好爽。
“衡儿就喜欢吃,你哥哥能不能抱衡儿下马车呀!这地太脏了。”凌衡声音娇软,一只纤纤玉手挑开马车车帘一角露了出来。
“好啊!哥哥这就来。”大汉刚要拍马走过去,“大当家,小心为上。”一个瘦小男人提醒大汉,大汉思考一瞬,又看了看那只仿佛钩子般的手,咽了咽口水。
“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你就是太小心。”大汉完全没考虑这可能不是弱女子,可能是个女汉子来着。
崔舞,林柳也知道小姐要干什么,所以在大汉靠近马车时毫无动作。
“小娘子,与哥哥回去了。”大汉的手就去拉凌衡的手,就在要碰到时,那只手猛的握住了住了大汉的手腕,一折,伴着骨头断裂的是大汉的尖叫声。
“哥哥,怕是妹妹我是不能与你回去了了。”凌衡撩起车帘,整个身子都钻了出来。
“你……”大汉嘶吼着,断了,他的手断了。
“你快放开我们当家,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瘦小男人威胁着凌衡。
“你们客气过,我是女流,不懂别的,就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凌衡淡笑着,接过江盛严递过来的匕首,抵住大汉的脖颈,红黑的脖颈渗出丝丝血丝,以前凌衡可没干过这事,只不过看村里屠户杀过猪而已。
“当家!”瘦小男人看着渗出来的血丝,心惊,没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这有胆子杀人。
“让他们退下,要不然……”凌衡紧了紧匕首轻声威胁着大汉。
轻声细语,在大汉听来竟感到后脊发凉:“都退下,让女侠过路。”
“识时务。”凌衡听着这声女侠很受用,她却未注意到江盛严眼中的宠溺。
林柳驾车径直向前赶路,直到看不到那帮土匪,才松了口气。
“二当家,我们怎么办?”有土匪很问小男人。
“等,大哥自会回来。”马车前的两个侍卫内力强劲,若是真打起来,即使他们人多,恐怕也未必占上风,而那丫头却选了兵不血刃,看来是个不忍嗜血的人,但这样的人早晚是要变的。
“女侠,什么时候能放了小的。”大汉已经被绑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
“放心,我没闲工夫杀你,一会就放你走。”凌衡看出来了,这个人应该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的身上没有邪气,就是贪财了些,不过这和她可没关系,她不是圣人,不会什么都管。
“小姐,为什么不下令,而是以身犯险?”崔舞迟疑的问,明明小姐可以独善其身,但她没有。
“打起来不是他伤就是己亡,你们武功是高,但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受伤,我要得是兵不血刃。”凌衡大义凛然,虽然他人人的命与她无关,还是不要死人的好。
林柳,崔舞眼中尽是崇拜,这些是他们第一次听,毕竟他们是暗卫,从小就被告知,他们是主子的盾牌,是利刃,就是没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命也很珍贵。
大汉欲哭无泪,说好的兵不血刃的,他脖颈还有血痕呢!
到了楚州边城,凌衡将大汉的脖颈包扎了一下,就让他走了。
“走吧!至于这包银子嘛!就当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凌衡坦坦荡荡,完全没有趁火打劫的觉悟。
“谢谢女侠不杀之恩!”大汉……她才像打劫的吧!但他最没想到的是,凌衡还会蛤他包扎,虽然很敷衍,还有车里那如玉公子想杀人般的眼神。
“女侠,我没钱,可怎么回去呀!”大汉这才想到,他被带着走了半天,早已离山寨几百里,走回去,怕是要走到明日。
凌衡可不管大汉的无助,把那袋银子都倒了出来,细细的数着,江盛严在一旁看得甚是无语,刚才还一脸大义的姑娘,一进马车就换了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财迷。
“一两,两两……”凌衡数了一会,发现自己不会换算,这里除了有整块的银子,还有铜板之类,凌衡看向正看热闹的江盛严,奸笑了起来。
“一共十两二钱。”江盛严扫了一眼,很快就告诉了凌衡。
“唉!他可真穷。”凌衡叹气,作为一个土匪真是太没用了,差评。
江盛严竟然在凌衡看出了,作为土匪的豪情壮志,好奇怪的感觉。
“小姐,还有两日,就到楚州与瀛洲接壤的清江了。”崔舞看了一眼江盛严,这位公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侯爷说,他可不是池中物。
“我知道了。”凌衡坐在车里沉思,北边可是比南边还乱,江大哥此一去很凶险。
“无须担心,到了清河边,会有人在那里等我。”江盛严猜到了凌衡的担心。
“还是让林柳与你同去吧!”凌衡睁着一双杏眼,倒影中全是眼前人,她总觉得江盛严这次去会改变很多事情,她很担心。
“不用,你要听话,你记住,你的安全比我的命更重要。”江盛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有在凌衡面前,他才像个少年模样。
“那阿衡听话。”凌衡笑的很甜,江盛严是她在这世界最熟悉的人,她能感受到江盛严对她很好,无论她说什么,江盛严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即使她说的已经超出了江盛严所学的四书五经。
客栈
“小姐,今天是边城的灯节,要不要去逛逛?”崔舞敲响了凌衡的房门,一旁是林柳在敲江盛严的房门。
“好!”两人同时开了门,异口同声,相当默契。
边城鱼龙混杂,各州商人皆有,新鲜事物更是数不胜数。
“江大哥,你看那盏莲花灯,好好看。”凌衡一蹦一跳,腰间的玲珑坠叮铃作响,大红披风灿烂夺目,只是头上的血玉簪有些刺眼。
“要吗?”江盛严走到凌衡身旁,眼中尽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