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凌衡摇摇头,但还是盯着那盏灯,眼中映着光。
“为何不要?”江盛严疑惑,看凌衡很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不要呢?
“占地方,我总不能带着这盏灯闯荡江湖吧!有江大哥送的玲珑坠就够了。”凌衡微笑着看向江盛严。
四目相对时,凌衡从江盛严眼中看出了不舍与强制,什么?强制?凌衡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江盛严拉住凌衡的手腕,焦急的询问。
“没,没事!”是她看错了吗?眼前之人明明就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温润公子嘛!
“那我们去买点心吃吧!”江盛严拉着凌衡的手腕大步向前走,直奔点心店。
“点心!”凌衡星星眼,她凌衡是永远不会拒绝好吃的的。
“我要山楂糕,桂花糕,还有这些……”凌衡一看到那些糕点就从嘴里流泪,好多她没吃过的,就算在现代,也没吃过。
“小姐,拿好,好吃就下次再来!”店铺老板把装好的点心递给凌衡,露出了职业微笑。
“好!”凌衡接过袋子,迫不及待的从其中拿出了一块梅花模样的糕点,放进了嘴里。
太好吃了吧!凌衡一脸享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心里总是不太舒服,是因为他吗?
万灯璀璨,群星闪耀,人间烟火,只不过是一个少年在十几岁的时候喜欢了一个可爱的姑娘而已。
“江大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凌衡在这两天总是惶惶不安,一直叮嘱江盛严,每次她说完,江盛严总会拍拍她的头:“放心,江大哥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受伤呢!”
赶路总是那么快,很快。
清河边
“师兄,院长怎么会这么重视一个乡野书生,还让大人您亲自来接。”一个黑甲侍卫愤愤不平。
“闭嘴,院长的话就是命令,我只服从命令。”黑甲口中的师兄一脸严肃,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不平凡的表情。
黑甲侍卫讪讪的闭了嘴,但还是不平,师兄是院长最优秀的弟子,但现在却要在这里苦苦等人。
“来了。”有人看到了远处了马车,喊了出来。
“江大哥,一定要保重,后会有期。”凌衡塞给江盛严了一个包裹,鼓鼓的,“路上会饿。”凌衡笑的灿烂,还有丝惨淡。
“等我金榜题名。”江盛严下了车,朝那群黑甲侍卫走去,他没有回头,他不敢,他怕自己会为了凌衡放弃仕途,放弃变强,放弃保护她。
江大哥,后会有期。
凌衡抹了把泪:“出发。”
两拨人离得越来越远,江盛严透过重重云雾,已经看不清那马车的影子。
“江公子还是安心科考吧,至于别的最好忘了吧!以免给她带来麻烦。”平凡男人扫了一眼江盛严,语中有威胁。
“叶公子,你动不了她的!”江盛严眼光如刺,直刺向叶时。
“你知道,看来这个流落民间的大小姐还挺相信你的。”
“小姐,咱们直接去府里吗?”林柳问车里的凌衡。
“不,先联系哥哥,就说我想在源京逛一逛。”凌衡说话很轻松,仿佛刚才流泪的不是她一般。
源京
“这里可比边城热闹多了,也繁华的多。”凌衡掀开车帘,血丝瞳孔使劲看着周围的环境和人,就像稍微一放松人就跑了似的。
“那是当然,咱们源京是除了巡音之外经济最发达的州府!”林柳脸上满是骄傲,也是值得骄傲的。
“这么厉害呢!”凌衡感叹,在心里感谢起了老天爷,亲爱的老天爷,以前骂你是我的不对,你还是对我不错滴!最多给了我一个可以嚣张的活着的身份。
“侯爷,这是老六送回来的信。”崔衣把信封放在阮池舟公文堆积如山的书桌上,她是不知道老六,还有妹妹去干啥了,小舞那丫头半年也没给她写过信。
“她到了!”阮池舟打开信,扫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字,眼中迸射出了欣喜,温润的脸庞更显柔和。
“是谁?”崔衣知道她不该问的,但侯爷从未这样笑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去把清酒园收拾出来。”阮池舟放下那封信,吩咐崔衣,并没有回答她。
“是。”崔衣也料到了不会有回答的,但是清酒园是大小姐最喜欢的地方,难道……崔衣从书房出来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想的东西甩掉,大小姐可是大夫人和侯爷的禁忌啊!更是他们的噩梦。
锦鲤阁
这里之所以叫锦鲤阁,顾名思义,这里的主人很喜欢锦鲤,所以外界也称锦鲤夫人。
“什么!那混小子要重整清酒园,难道他不知道……”唐浣纱扶额,那是她的女儿远远最喜欢的地方,只因那里有一棵她父亲亲手种下的玉兰树。
但在远远失踪以后,那棵玉兰树仿佛感受到一样,从那一天起,它渐渐枯萎了,无论她怎样精心照养,都是无济于事,这棵玉兰寄托的不仅仅是远远,还有她的丈夫。
“是,侯爷是这么说的。”崔衣挺直了背,这位可没侯爷那样的好脾气,她始终记得,数年前,大夫人满身伤痕的模样,那时的她不过十岁。
“去收拾吧,他自由他的主意。”唐浣纱摆了摆手,这瀛洲始终要交给子初的,她累了。
“是。”崔衣很诧异,夫人这是释怀了,竟然没有阻止。
“小姐,要吃些什么,或者玩些什么?这源京我门清!”林柳拍着胸脯,很骄傲。
“你是不是光偷懒溜出来玩了?”林柳还没骄傲够就听见了身后崔舞凉凉的声音,吓了一哆嗦,缓缓转过了头,看到的是崔舞的眼中杀意,接受暴风雨吧!
凌衡看着两个人打了起来,说来好像是林柳单方面挨打,不由的想笑,但是她得保持一个好人的样子,可不能幸灾乐祸,但看到林柳那张肿胀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林柳,你的脸,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凌衡捧腹大笑。
“我说,教你功夫时,你怎么总是学不会,那时还总是被姐姐教训,还反思过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没用,教不好你,原来是你出去潇洒了!”又开始了单方面的殴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