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煤球
你又偷吃我的肘子。”凌衡举着一根骨头追着煤球跑了出来。
煤球跑的贼快,一边跑一边还狗头一摇一摇的,特别嚣张。
“你是只狗子,不应该喜欢骨头的吗?”凌衡憋嘴,她的肘子,最后一个了,呜呜呜!
煤球本来就是黑的,现在听了凌衡这杀千刀的话,狗头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无语,如果有肉吃,是个狗都不会喜欢吃骨头的好吗?
“阿衡,别追它了,那肘子江婶再给你炖。”江吴氏也追了出来,在凌衡跑出有几里地之后叫住了她。
“好吧!煤球你给我等着。”凌衡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
“这么多人了,还与狗子一般计较,害不害臊。”江吴氏给凌衡披上了一件大薄纱,虽说现在是酷暑,但凌衡只穿了一件襦裙,让人看了,惹人闲话。
“江婶,我有话跟你说,来!”凌衡拉着江吴氏往屋里走。
近几日正是农忙,徐黎明去灵隽山庄帮忙收麦子了,崔舞和林柳帮江山收麦子了,凌衡作为一名咸鱼选了最轻松的收拾院子。
当时凌衡忍痛作出这个重大选择时,一屋子的人脸都是黑里透绿的,凌衡把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是万般难受,所以……她还是选择做咸鱼。
“什么事,不会是你要走了吧!”江吴氏紧握着凌衡的手,像是一松开凌衡就走了似的。
“我是要走了,是咱们要走了。”凌衡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们?”江吴氏狐疑不定。
“是,我要带你们去瀛洲,以后江大哥也好来看你们。”凌衡就是在编胡话,江盛严在巡音那边可不会那么轻易来瀛洲。
凌衡早就想好了,巡音与卿晨定然有一场血战,即使竺温鱼不会狠辣无情,纵使有一份风险,凌衡都不想江家夫妇受到伤害。
“这……让我想想。”江吴氏松开凌衡的手,坐在一旁的炕上,皱眉思索着,像是很为难。
“江婶,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这样江大哥也能安心仕途不是。”凌衡苦口婆心劝着,她不太会劝人,也没有什么大见地,就是有一点凌衡做的很好,忽悠人她特别拿手。
“那田地怎么办,还有你那块地呢?”
“这些江婶不必多虑,租出去若是不放心,那就让灵隽山庄的人来打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它成为荒地的。”凌衡想好了万全之策,就等江吴氏点头了。
至于江山嘛!凌衡从一开始与他们接触就发现了,江山就是传说中的妻管严,所以搞定江吴氏就行了。
“你都想好了,我还有什么不应之礼,但是我们跟你去瀛洲,你母亲会不高兴吧!”江吴氏再怎么是乡野村妇。
也是听过瀛洲大夫人的名号的,杀伐果断的女中豪杰,这样的人怕是看不上她这样的粗鄙之人。
“江婶何必妄自菲薄呢?你可是新科状元的娘亲,更何况我娘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仙女,才不会不欢迎您呢!”凌衡一番话说的相当的漂亮,她自己都快给自己比个大拇指了。
源京
“你今日到我跟前来,是要干什么!”唐浣纱淡淡的语气,确实包含了一切,冷淡中透着华丽。
“大夫人有礼了。”江盛严行了一礼。
“说!”
“在下今日来就是想求大夫人帮我一个忙。”江盛严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唐浣纱瞥了一眼那封信,没有理会,只是事不关己的喝茶去了。
“请大夫人将这封信交给阮小姐。”江盛严挺直的脊背弯了个九十度。
“你还真敢说,这么明显的私相授受,你当我不会追究吗?”唐浣纱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我想大夫人不是那种拘泥于迂腐规矩的人,所以才敢来此。”
“好样的,果然不是凡夫俗子,那为什么不让侯爷带给她,而是我。”唐浣纱不解,明显阮池舟更加好说话,虽然是表面上的。
“我只是想讨好您而已。”江盛严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唐浣纱满脸黑线,这人脑子没问题吧!远远这是看上了个什么人啊!
“是子郁唐突了,还请大夫人见谅。”江盛严又是一副清雅端方的模样。
唐浣纱这样的人都看呆了,这人变脸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封信,我会给她,但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娶我的女儿,你退吧!”唐浣纱无奈的摆手。
江盛严就是个麻烦,无论凌衡是真心喜欢,还是逢场作戏,要斗过他,恐怕要吃些苦头。
南州白榆
“王爷,外面风大,您……”
“无碍!”元傅时就这样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稀稀落落的细雨。
这次越州一行,元傅时仿佛病好了许多,咳嗽也有所好转。
元傅时从小就在一个极其薄凉的家里成长,看着父亲一个又一个的往家里纳妾,而母亲只是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绣花弹琴。
他的父母只能算得上相敬如宾,各过各的,是啊!政治联姻而已,谈什么感情呢?
母亲从未管过元傅时,父亲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病秧子好生生养着,所以元傅时自小立誓今生只爱一人,只娶最喜欢的那个。
元傅时想到此处,信步走到了她早就为未来夫人修缮好的院子前,里面有一架秋千,是上好的红木打造。
秋千的对面是一株枣树,以后他的夫人就坐在秋千上,他就在对面为她打枣子吃。
可是他这病会有以后吗?
凌衡很顺利的把江吴氏夫妇忽悠走了,她找了许多灵隽山庄的种田好手去打理田地,这就放心的走了。
在他们走到村口时,王氏又胡搅蛮缠起来,崔舞坐在马车外,一看到王氏就想一剑挑了他,但出于这是村子里,还是请示了凌衡。
“小姐,这个妇人还真是个狗皮膏药,烦死人。”崔舞一脸不屑。
“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让开。”凌衡淡漠的眼光扫了一眼挡在马车前的王氏。
“看,你家小姐都说了,快点给钱!”王氏叉着腰,站在道中央,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崔舞就看不惯她这样的人:“小姐,给她钱干什么,还不如……”崔舞小声道,“还不如给叫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