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拜完天地,拜完祖宗祠堂,就到了国宴。群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是难得的和乐之景。
竺温谛一身大红喜袍,上面用金线绣着金龙,何等尊贵,他身边坐着身着嫁衣的乐正南栖,今日的她是那么耀眼。
韶九霄作为贵妃没有资格参加国宴,只能被送到自己的寝宫。
现在的韶九霄可不是以前那个骄纵跋扈的小姐了,她要做那人上人,做能决断他人生死的人。
韶九霄坐在惠安宫中,卸掉身上繁重的钗环,换上了便衣,今晚皇帝不会来,这是规矩。
“绿儿,你说我是不是第三者,是不是特别招人恨!”韶九霄问身后的绿儿。
“主子,这不是您的错。”绿儿不知道怎么安慰现在的韶九霄,可怜,这世间哪有不可怜的人。
“芸芸众生,离苦得乐,都是虚妄!”韶九霄掰断了一根木簪,那是大哥亲手做的。
凌衡坐在阮池舟身边,国宴竟然没有男女分席,不过这样也好,能互相较量,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凌衡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认真的吃菜,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单纯的吃饭,就想当初在越州一样。
阮池舟与前来寒暄的大臣们举杯同饮,仿佛就是在参加一场平凡的婚礼。
凌衡总感觉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很是令人不适。
“侯爷,别来无恙!”
凌衡一抬头就看到阮池舟桌案前站了一个人,一个满身郁气的年轻人。
阮池舟的脸色很不好,三年没见任影了,他比三年前戾气可重了许多,以前那个与他月下把酒言欢的人真的是他吗?
任影仔细打量着阮池舟,心下感叹,这个人依旧温和如风,和他记忆中的人重叠。
“谢相爷挂念,本侯一切安好。”阮池舟垂下眼帘,不与任影对视。
任影早就感受到凌衡的视线了,只不过有阮池舟在,不好作为罢了。
“这就是阮小姐吧!果真是个美人!”任影本身就有股邪气,这一笑有些摄人心魄。
“相爷谬赞,相爷也是持之以恒啊!”持之以恒的杀我,哼!
任影望进凌衡深邃的眼眸,惊了一下,这个少女心思深沉,怪不得杀她这么不容易,不过进了巡音,想要全身而退,想得美。
这可就是冤枉凌衡了,她心思深沉,啊!呸!
她只是单纯的傻,再加上灵力的加持,才给人一种很难看懂的错觉。
任影并没多说,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凌衡,就走了。
“小心他,他不会善罢甘休。”阮池舟提醒凌衡,昔日好友,走到这种地步,真如大梦一场。
“姐姐!你也来了!”李陆璐欣喜万分,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凌衡身边坐下。
“我说过,咱们巡音见。”凌衡没有阻止李陆璐挽着自己手臂,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江盛严的视线一直都在凌衡身上,刚才任影去时,他并没多担心,众目睽睽之下,任影做不了什么,就怕他暗地里使坏。
阴沟里的老鼠,防不胜防,他要更强才好。
“少府大人,高兴的日子怎么不喝酒!”竺温鱼端着酒杯走到了江盛严身边。
“楚王殿下,臣喝不喝酒也在殿下管束范畴之内吗?”江盛严挑眉一笑,并没有看竺温鱼。
“不喝酒,有点不合群啊,江大人。”竺温鱼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殿下到底有什么事?”
“你知道各州夫人都去景州的事情吧!”竺温鱼坐在了他旁边,与他低声说。
“知道。”
“你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江盛严不可置信的看着竺温鱼,这楚王殿下是有多闲,竟然去监视夫人谈话。
“别这样看本王,本王还用不着做这些腌臜事。”竺温鱼一看到江盛严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们在谈她的婚事,韶夫人已经提亲了。”竺温鱼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盛严,听到这些,江盛严会怎样应对呢?
“与我无关,殿下请回!”江盛严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与你无关,果然薄情,你还真想做李逸的女婿了。”
“臣的事,不劳殿下担心!”
“算了,她还是嫁给本王,靠谱点,本王可比某些人强多了。”竺温鱼拿着酒杯走了。
江盛严眼神转冷,李逸还是不信任他,还真是多疑。
李逸走在自己的席位上,他官居四品,虽然官职不高,但桃李满天下,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他的弟子,自然有不少人巴结。
“他当真这么说?”李逸夹菜往嘴里塞。
“院长,江大人是这么说的。”一个官员禀报。
“好,下去吧!”
李逸看着坐在凌衡身边的宝贝女儿,心窄的很。
他这傻女儿啊!别人说两句哄她,她还真挂念着。
昨日
李陆璐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李逸的书房,李逸当时还以为李陆璐受了欺负。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脸都跑红了。”可给李逸心疼坏了。
上次李陆璐从越州回来,就瘦了,要不是叶时说是马车颠簸,李逸就该发飙了。
“爹爹,我要去国宴!”李陆璐虽然傻,但是很倔强。
“明天很累的,再说你为什么非得去?”李逸不解。
“因为明天衡姐姐也会去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李陆璐满眼都是崇拜。
“你很喜欢她?”李逸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瀛洲大小姐——阮清衡
“很喜欢,爹爹你就带我去呗!”李陆璐摇着李逸的衣袖,撒娇道。
“你才认识她多久,就这么喜欢她,这让爹爹如何是好。”李逸故作伤心,抬袖子抹泪。
“爹爹,你怎么一副女儿别被跑的即视感。”李陆璐……
“带你去,不过不能发牢骚。”李逸宠溺的看着李陆璐。
“好的。”李陆璐蹦蹦跳跳的跑了。
“陆璐,那个人是谁?”凌衡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身上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气。
“那个穿黑衣的?”
“嗯。”凌衡颔首。
“他是国师,听说是打竺唯一一个会操控法术之人。”李陆璐其实对这位国师也不了解,这些还是听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