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竺温鱼还是江盛严都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
“所以咱们只要看热闹就好。”凌衡血色眸中尽是戏谑,仿佛在这件事中她就是个看客般,丝毫不在意。
“你想好了?”阮池舟问的隐晦,但凌衡听懂了。
凌衡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还仪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裳,调整完毕,开始讲话。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活的这么累的,只是想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天天吃吃喝喝,可是明显……”凌衡停顿了下,喝了口水。
“这个世道不允许我这样安稳的过日子,大哥也不会让我如愿以偿,我知道爹爹的死,是大哥心中的刺,这些年在娘亲面前之所以不表现出来,是因为在这府中有一个伤心人就够了,作为瀛洲的王,大哥收起锋芒,这份心性,是远远最佩服的。”凌衡越说阮池舟的脸色就越沉。
“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何到现在才说?”
“这些是我下午才想到的,若不是两场刺杀,我也不会想这么多!”凌衡抱胸倚在一棵树旁,她现在灵力不稳,正好吸收些天地精华。
“徐黎明不是你早就培养的?”
“远远既然要做大哥最锋利的拿把刀,怎么可能没有利刃呢!”此时月光飘渺虚无,照在凌衡脸上,那张艳美的脸上是令人胆寒的笑容。
阮池舟看着凌衡这个模样,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利用,连元傅时那等人都入了局。
“天色不早了,大哥回吧!”凌衡走向房中,摆手送客了。
“走了,还有别太张扬。”阮池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怎样他也是她大哥,也会一直护着她。
翌日清晨
离符月雅的生辰还有三日,府中已经张灯结彩起来。
“阿衡,今怎么起这么早!”符月雅款款而来,优雅端庄。
“月雅姐姐早啊!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能辜负大好天光。”其实凌衡是想去看热闹的。
符月雅自然明白凌衡这么早想去干嘛,她更知道昨天的刺杀是怎么回事,但她的身份不能够帮助这个小姑娘。
“吃饭了吗?”
“吃了,不得不说,这将军府中的饭菜可真好吃!”
“那阿衡就去玩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符月雅俯身一礼,就与凌衡擦身而过了。
“唉?你不是那天那个姐姐吗?”李陆璐迎面跑来,和凌衡幢了个满怀。
“你是……”凌衡挠了挠头,眼前这姑娘咋的这眼熟,是谁来着?
凌衡本就是个脸盲,近几日还一下子见了这么多人,就有些记混了。
“我呀!那日在街上……”李陆璐兴奋的摇着凌衡的衣袖,星星眼。
“哦!”凌衡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情敌嘛,照说这么重要的人她不应该忘记的,好奇怪。
“姐姐,我叫李陆璐,你可以叫我陆璐,这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李陆璐嘟起嘴,一脸可怜模样。
“阮清衡,也可以叫我远远。”凌衡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打个九分,那一分就是她现在是江盛严的未婚妻。
“远姐姐,你是要去正厅吗,我听说今天五洲所有来道贺的领主都在正厅呢!对了,远姐姐,你既然也在这将军府里,你是哪个州的?”李陆璐蹦蹦跳跳的挽着凌衡向正厅走。
“问别人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凌衡反问,李陆璐一看就是个从小在锦衣玉食和父母溺爱中长大的,很好骗的样子,凌衡现在感觉自己好卑鄙,连一个小姑娘的感情都骗。
李陆璐停住了脚步,手支着下巴,努力回想师兄和江盛严是怎么行礼的,然后走到凌衡跟前,立正,弯腰行礼:“小女巡音李氏陆璐,家父是文珏院长,家母陆家长女,最喜欢吃雪片糕。”
凌衡也如同李陆璐一般,弯腰行礼:“小女瀛洲阮清衡,家父已故阮候,家母唐家长女,最喜欢吃海棠糕。”
江盛严和叶时走到拱门时,就看到两位小姐正相互行礼并……自报家门,那为什么要谁自己喜欢吃什么。
“公子,师妹她……”叶时想要上前,却被江盛严拦住了,叶时心想,这位瀛洲大小姐看着很不简单,李陆璐那么单纯,被她利用了可如何是好,更何况江盛严还与她关系匪浅,虽然江盛严现在失忆了,但……
“两个女孩子的事,咱们就不要去插手了。”江盛严绕过了那条路,叶时看了一眼凌衡,也跟着江盛严走了,院长让他一切都要听江盛严的,这是命令,如果凌衡敢利用李陆璐,他拼了命也要讨个公道。
李陆璐拉着凌衡亲昵的很,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凌衡也确认了,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单纯,除了一些正常人的心思,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乡野丫头,你站住!”
韶九霄握着一把剑,一身紫檀衣裙,梳着飞月鬓,清风朗月花正开,与这身紫衣不相配的是韶九霄脸上那气愤的神情。
凌衡第一次见到韶九霄就觉得她盛气凌人,但也是美得很,今日再见果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韶九霄,我好像没惹你吧!”凌衡美眸轻转,一颦一笑间演了半城的烟雨。
“难道不是你勾引我大哥,他才向阮侯求娶你的吗!”韶九霄说中,那双秋水美眸满是怒意,他大哥怎么能娶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人,她不同意。
“什么?韶家主求娶我,娶我干什么,我可是个纨绔小姐。”凌衡拉上一脸八卦的李陆璐就往正厅跑,这是什么事。
“韶家主,远远生性自由自在,恐怕不是韶家主的良配。”阮池舟委婉拒绝,他在来之前就料到了会有人求娶远远,但没想到韶季舒会是第一个。
竺温鱼坐在阮池舟对面,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位温文尔雅的阮侯气场变了,变得凌厉起来了。
今日凌衡的亲事怕是要定下了,在场的谁不是人精,这件事除了谢云风是个看热闹的,其他人都在心中思量,与瀛洲结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