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家主,这场戏好看吗?”谢云风手指轻轻敲着栏杆。
同样倚杆而立的韶季舒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谢云风还是你狠,上一秒还与阮池舟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可以派人刺杀他妹妹。”
“韶家主可被这么说,这些杀手不是你景州的吗?”谢云风大笑了起来,毫无顾忌。
“收敛些,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阮池舟与你们撕破脸。”高台中央的石桌旁,坐着的俨然是那位体弱多病的元王元傅时。
“还说我们,你不也是隔岸观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出手相救!”韶季舒冷笑,要比道貌岸然还得是元傅时。
一查觉周围有杀气,就称病离开,有利用外面的传言来打消阮清衡的疑心,好算计。
“非亲非故,何必麻烦!”元傅时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低头看手中青瓷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了。
如果阮清衡不是瀛洲大小姐,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他也许会出手相助的,可她偏偏闯入了这场权利的斗争中。
“这位江公子也是个不好招惹的绝色,他每招每式都自有章法,若是上阵杀敌,定是劲敌。”谢云风比划着江盛严的每招每式,不禁吃惊,一个文臣竟有如此好功夫。
“那又如何,他只不过是李逸手中一颗棋子,对咱们并没有什么威胁。”韶季舒双手抱胸,上位者的姿态。
虽说这几位是看客,但却各怀心思,他们不会把自己的信任给任何人,今日可以在一起共同谈笑,他日便可以将剑插入对方心口。
另一边打斗的三人已经是大汗淋漓……
“咱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江盛严挥出一棒,就让一个黑衣人头破血流。
“那你说该怎么办?”竺温鱼手腕一转,一人头颅落地。
三人武功都不错,尤其是凌衡靠着周围充足的天地灵气,嘎嘎乱杀,但这黑衣人像是杀不完似的,一波未完一波又起。
“阮小姐可否把手给在下!”江盛严向伸出了一只手。
凌衡解决完一个黑衣人,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江盛严的手上,她从意识上就相信江盛严,无论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握紧我的手。”江盛严带着凌衡转了起来,凌衡手中匕首就像夺命的恶魔收割者着性命。
“看!”谢云风嗜血成性,却也没有这样玩过。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韶季舒拍栏而起,运轻功,踏着勾栏庭阁到了凌衡等人所在的庭院。
“卑鄙!”谢云风骂了一声,“琉璃,派侍卫过去!”
“是!”暗处一道沉冷的女声应是。
“在下来助你们!”韶季舒挥剑成河,血水漂泊之间,韶季舒持剑而立,恍若天神。
若不是凌衡还有些脑子,就信了他是真的来救他们的,显然江盛严和竺温鱼也是不信的。
韶季舒来了之后,将军府的侍卫才姗姗来迟。
当凌衡抹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时,这个院子已经是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阮小姐,江公子,楚王殿下没事吧!”谢云风在最后到了。
“还没死!”竺温鱼淡淡的扫了一眼谢云风和韶季舒,这两个人都不像好心来救他们的,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诸位实在抱歉,是我防守稍有疏忽,才让歹人潜了进来。”谢云风连连道歉,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阮小姐……”江盛严接住了要倒地的凌衡。
“本王先带她回去,谢将军,今天的事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竺温鱼接过江盛严怀里的凌衡,用眼神警告江盛严,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保护她。
竺温鱼在走时,用肩膀撞了谢云风一下,这一下力气不小,任谢云风内功再强,受了竺温鱼这用力一撞,也是招架不住。
“请楚王殿下放心,臣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谢云风背对着竺温鱼,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平时竺温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然称呼上无伤大雅,既然竺温鱼用王爷的身份来压他,就不得不低头,也不是他谢云风对朝廷有多尊重,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撕破脸皮而已。
“小衡儿,你要坚持住!”竺温鱼急急的抱着凌衡跑,但格外平稳。
他还是觉得小衡儿好听,而且是他对她的专属称呼。
“坚持什么,我还没生命之忧呢!”凌衡猛的睁开眼。
“你没事呀!”
“当然,我只是不想听他们那些虚与委蛇的荒唐话罢了!”凌衡翻了个白眼,“还有抱够了没,放我下来。”
“你既然装了,就装到底。”竺温鱼眼中寒光乍现,这么算计他们,真以为他竺温鱼是个软柿子。
竺温鱼一路抱着凌衡,相顾无言,其实凌衡很想告诉竺温鱼,这件事是受她牵连,他只是倒霉而已,但她不能说这些,她是自私的,竺温鱼无论是真的为她好,还是趁此机会大做文章,都能为她做好一切。
这样一个不用出力的机会,她怎么会不利用,不知从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唯利是图,这样自私自利。
这也许就是成长和适应,她是个现代人,就更明白,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中,该怎样活着,怎样更好的保护在乎的人。
“小竹子,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一下的!”凌衡站在自己院子外,对竺温鱼的背影说。
“小衡儿,别太天真,他们还没有资格与我撕破脸。”竺温鱼背对着凌衡摆手,语调又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夜半时分
“远远,不想和大哥说些什么吗?”阮池舟提着一盏明灯走进了凌衡寂静的院子,四下无人,是个说话的好时候。
“大哥应该听说了,远远就不费口舌了。”凌衡趴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吃着桂花糕,掉了一桌子的渣。
“有什么打算?”阮池舟将灯放下,坐在了凌衡对面,就这样盯着她。
看的凌衡怪不自在的:“作壁上观!”凌衡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平静的狠,一点也不像是刚被刺杀的。
阮池舟嘴角微勾,凌衡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凌衡是天生的权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