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是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笑道:“如今奸佞当道,诸位大人不想着如何恢复正统,反而想着怎么弑君,诸位大人为了保命而扬言杀我殿下时,可曾想过唇亡齿寒!”
“还不将他拿下。”
禁卫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盛明是欲上,却看到时雨张了张嘴。
他看懂了,她说:“走。”
“……”
盛明是愣了一瞬,深深看了她一眼,从腰间取出一颗烟球扔到地上。
一时间浓烟弥漫整个大堂。
时雨见他离开,松了一口气,又觉嗓子腥甜,哇的一下吐出血来。
一直在宫里等着的君黎,听到小侍来报,说在朝上遇了刺客,凤仪殿下以身救君后,连去太医院拎了个人赶往朝堂。
“陛下受惊了。”
寒暄过后,将时雨带去后殿包扎。
……
刚一出后殿,便又听到下头汇报——
“陛下,青将军破敌千里,不日就回。”
又见一小侍匆忙上殿,长揖:“陛下,先皇…不见了。”
新帝听此只教人将时雨束缚住,走向她,递了一颗药丸,“吃了它。”
时雨接过吃掉,半晌,就像恢复了神志。
她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而左肩传来的痛感,又让她半佝偻了一下身子。
抬头去看底下众臣。
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新帝身上。
“姨母如今好生威风。”她笑,“再威风也不过是一时的,您说是吧,骊王。”
骊王倒是不恼,“图一时口快,也长久不了。”
“那让本宫猜上一猜,姨母将解药喂给我,定是出了大事。”
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底下的小侍,“你再说一遍,好让本宫听得清楚。”
“回…回殿下,青将军大败魏兵,不日就回。”
“先,先皇不见了。”
时雨听完点头,“果真是好大的事啊。”
如果不是被缚住双手,她都想鼓掌了。
骊王手指骤然收紧,时雨只觉她掐得脖子上的两根大动脉疼。
“怎么,姨母怕了?当初没听李大人所言,将我杀了,现在动手晚了些。”
“时烨根本没死,是不是!”
时雨遥遥望见皇城东边划过一道淡淡的灰烟,如果不注意,根本难以察觉。
时雨被掐得脸色涨红,依旧笑着:“辰时了。”
“报——”
骊王放开时雨。
“陛下,青将军已领兵到了皇城外。”
自辰开国以来,便有兵马不得进驻京城之令。
“她敢带兵进驻京城!”
“报——青将军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扬言要陛下出城受降。”
“报——他们人太多了,北门快要失守,请陛下速速离宫。”
该说不说,这些手下倒还挺忠心。
离宫……做梦!
“迎战!”
此时宫墙外。
青玄带兵归来,与时烨会合。
而战星也将部分精兵化作流民混入京城,听候指令。
时雨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云和三州的府兵和青家军集合处,号角震天。
青玄现下府兵至少有十万,京中的禁军虽早已被骊王策反,加上君黎的兵马……
十万打他们七万,已是绰绰有余。
看骊王在城墙上观望战局,君黎悄悄落后,最后消失在众人群中。
两军对峙,皆是厮杀。
“你现在还有机会。”
骊王拽紧缚住时雨的绳子,冷笑出声:“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孤还会回头?”
听着耳边凌冽风声,她眸子漆黑,在她耳边道:“孤还有你啊。”
“叫时烨出来说话!”
时烨瞧见上面的时雨,从后面策马上前,“孤给过你机会的,皇姐。”
“你千算万算,可曾想过,算漏了一个?”
她将时雨拉到最前面。
她笑:“早在入京时,我就已在城中各处埋下炸药,只需我一声令下,就会有人点燃引线,”在时雨耳边“嘭——”
“整个京城百姓都会给我陪葬!”
时雨闻言,挣扎起来,“你想怎么样?”
没有再顾时雨,继续喊道:“你是想保你的宝贝女儿,还是要保京城这上万百姓,你自己选。”
保女儿,失民心,保百姓,失性命…
她的笑容越扩越大,眸中泛着得意的狠光。
时烨抬头望向她:“你想如何?”
“选好了?”骊王一手拿着烟弹,一手掐着时雨的脖子。
时烨望向城墙上的女儿,目光有些不忍。
时雨冲她点头。
时烨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我选后者。”
“很好,只要我安全离开,自然会将东西交给你。”
时烨点头,“…孤答应你。”
或许这就是一个圈套,但她不得不跳下去。
她赌不起……
一步走错,就是上万人的性命,不敢赌,亦不能赌……
深吸一口气,“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