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被他们砸的七零八落,谭家女见状不好,连忙在手下人的掩护下从后面的门逃走。
被绑着的人不知何时将堵着嘴的布吐出来。
时雨一路小跑过去,可刚进一步,屋内传来战星急促又虚弱的喝止声:“别进来!”
时雨顿住脚步,察觉到屋内残留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很香的香气,怕他吸入过多不好,不顾他的阻拦,就要进去。
“主子,别进来…属下的衣衫乱了,可否劳烦主子为属下寻一件干净的外衫?”战星背对着她。
时雨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夏君寒会意,将匕首扔进屋内,割断了束缚他的绸缎。
“好,你先出来,我去给你拿衣服。”时雨退后。
时雨出去给战星拿衣衫,其余的人都退守在屋外。
刚下到二楼,时雨便察觉有些不对,连忙向上面跑去。
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脸色微变,在一旁随手找了个东西,冲着他就扔过去。
“咣当”一声,匕首落地。
时雨不顾放下他的阻拦,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尽可能的平和:“为什么要寻死?”
战星试图避开时雨的视线,但又不能阻止,只能狼狈地任她打量。
他的脸色浮上一抹很不自然的红,衣襟凌乱,但是上面挂着的铃铛已经被摘除,不知被扔到了何处。
他浑身紧绷,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
“战星?”
战星被祁在川喂成了药人,按理来说,市面上常见的毒对他是不起作用的。
时雨伸出手给他拔脉,单是手与手的触碰,便让他身体骤然僵硬,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拔脉的地方传至指尖。
“……”
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时雨屈指点了他周遭大穴,用来暂时压制住药性,又将身上的披风给他裹紧,又赶紧让人备车。
“我们现在就回驿馆,一定会有办法。”时雨扶起战星,又将方才夏君寒扔在地上的帷帽拾起给他戴上,离开了这个酒馆,朝着驿馆方向驾车驶去。
因为现在时雨没有内力,所以点穴压制不住他的药性,时间越长,他的呼吸声就越乱。
战星原本还有意保持距离,却在马车的颠簸中,逐渐靠近。
但好在有三皇子开路,一路顺畅的到了驿馆,时雨连忙将战星扶进洛知的房间中,“表叔,快来看看战星。”
洛知也不耽搁,把了脉,皱眉:“这是中了相思子。”
“相思子?剧毒?可有解药?”
洛知摇头,“不是那个相思子,是媚药,相思子极为霸道,非情人,不可解。”
“媚…就没别的办法吗?”
时雨看洛知摇头,心里了然,拽起战星就往自己房间走去:“你跟我走。”
“离这里远些,守好了,非本宫传唤不得靠近这里一步。”
回到屋里走到战星跟前,替他解开衣袍,褪去繁冗的衣物。
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连忙避开了时雨的手指,因为药性的原因,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跌坐在塌上,神情骇然。
时雨愣在原地,“反应这么大?”
战星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殿下,属下……可以用冷水…殿下还是离属下远些的好…”
时雨轻叹一声,他是习惯了自我压制束缚,心里心疼地紧:“不行,我是殿下,听我的。”
时雨解开自己的衣衫,走向想要垂首退却的人。
“你心里有没有我?如果有就别拒绝我。”
“……”
战星僵硬地看着她越来越近……
……
入夜,战星身上泛起的红潮渐渐褪去……
时雨迷迷糊糊的让他叫人送水。
等水送来后,战星再去里面请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沉沉睡下,视线下移,又开始不自在起来。
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抱起放进浴桶里。
洗好后,又将塌上的东西全部换新。
战星将时雨安顿好后,又叫人拿了干净的衣衫去了洛知屋里。
“公子,三皇子。”战星对着二人拘礼。
洛知给他把脉,体内的相思子药效已经消散。
“你怎么会到谭家那边?”
“她要杀你。”战星顿了顿,“她是夏秋华的人。”
“四皇妹啊……我心里有数了。”
夏秋华,是正宫月彦逸的长女,是嫡长女。
自从夏君寒回来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夏清繁分外器重,不管朝中大事小事,只要她身子不好便交给夏君寒处理,这让正宫嫡出的夏秋华感到十分危机。
战星返回屋里,见时雨睡的并不安稳,伸手去给她按摩。
前几年一次狩猎,时雨从惊了的马背身上滚了下来,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腰上的伤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