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城突然慢了下来,皇帝要求民众无事不得外出,连带着城门也直接封锁了。那些曾近距离参见过吊唁的皇室以及官员更是成了排查的重点。好在经太医检查后,端王府暂时并无发现府内有症状的人。
疫情爆发后的两个月,宫里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新晋的夕妃已怀孕两月有余,当我还在想果然是没有娱乐活动时就会增加新生命时,司离带来的消息,令我吃了一惊。
原来,那日南国使者带来的那名女子,后来献给了皇帝,皇帝很是宠爱,一连两月日日留宿夕照宫,疫情当下,每日的早朝也由一天一次,换成了一周一次。夕照宫的那名妃子似乎很是讨得皇帝欢心,白日里便能听到宫内传出的嬉戏声,有几次,几名宫人还在御花园看见衣着暴露的夕贵妃踩着所谓木制的可滑动的鞋子热舞,不知是身上涂了什么香料,连出的汗都十分的勾人。
宫内的妃子大多是大家闺秀出身,皇帝一向看惯了规规矩矩的后宫妃嫔,在瞧着夕妃一系列大胆撩人的操作后,更是迷恋起了这个南国送来的美人。
日日留宿的结果,便是为夕妃送来了一个皇胎。皇帝老来得子,普天同庆下为这个早春送来了一丝喜意。
我听着这些消息,一时之间也无法解释那个来自现代的望舒为何会这样,皇帝虽是九五之尊,那毕竟已经年过五十,算起来都能当她的父亲了,这个拥有现代思想的女孩,为何做出了这个打算。
司离在跟我说完这些事后,又好似生闷气一般的走开了,我看着他,估计上次跟我吵架后这家伙还没解气,去完端王那后,便直接回了燕王府。
而夕妃怀孕的消息出来不久后,便传出了太医院研制出新的压制药物,听说是夕妃某次去太医院时,无意间发现的一味药神奇的抑制住了病人的病情。从而使得患病的死亡人数得到控制,这一消息终于为人心惶惶的皇城下了一剂安定剂。
不知是何处传出,说宫里的那位夕娘娘是月宫仙人转世,为这苦难的国家送来的幸运,大街小巷的小儿甚至都有编好的歌谣来歌颂夕妃美德。
而于这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尚在禁足的皇后以及被殃及的东宫,皇帝并未产生废太子的想法,而早朝因为疫病的原因也减少了不少次数,如今百官中参本太子的言论已减少不少。但夕妃送来福报的言论却是在百姓之间纷纷传开了。
废黜皇后的声音,虽未有人直接说出,但在民间的茶坊之间总能听到些许。
又过了几日,皇帝命人将宫里新研制的药物下发给各个官员与百姓,原本紧闭的各个府门也逐渐打开,却除了东宫。
因之前东宫出现的患病人数较多,皇帝特命令其再过半月才可开府门。
而端王府开门后,第一个去拜见的人,倒是令我有些疑惑。
在服用太医下发的药物三天后,高景煜在午后让我准备了一些手礼,备上马上后,让我一同跟着去了恭亲王府。
我有些吃不准高景煜的意思,他一向是太子一派之人,如今东宫还未解封,他却先去了恭亲王府,恐怕这次去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看望了。
几个皇子的府邸离的并不远,很快便到了恭亲王府,下人似乎早就知道高景煜今日回来,见我们一下马车,也不见通传,便将我们带去高景鸿所在的院子里。
二皇妃也在,一进门便看见二皇子扶着她往椅子上坐,手上还折着一只新鲜的牡丹。见我们进来,高景鸿托着二皇妃的手,在二皇妃坐稳后,才来招呼高景煜。
“这疫病来的突然,你嫂子身子弱,我还真怕会有什么闪失,好在都快过去了。”
说完,又沏了杯茶递给了二皇妃,二皇妃对着高景煜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说起来,如今我于太子都已成婚育子,如今我们几个兄弟里,就剩三弟你还未有着落,我看,是时候要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啦。”
二皇子一副平民百姓间自家兄弟之间的关切,用自己的岁月静好调侃着尚属单身的弟弟。一时竟让我觉得我怎么会去怀疑如此之人呢。
高景煜如同任何一个被催婚的人一般,忙赶着用其他话来搪塞过去:“二皇兄与皇嫂琴瑟和鸣,确实令人羡慕,只是今日我来是有......”
“羡慕你还不快赶紧?”高景鸿并未让高景煜继续说下去。
“年前我可托我那表妹的情来端王府说媒来着,正巧你今日来我这,可做好如何打算了?我那表妹可是对你一片真情啊,前些日子去我舅舅那,那丫头还问我你的情况呢。”
“得萧家表妹挂心了,只是,如今这京城虽说疫病已得到稳定,可这时局确实不容乐观,先天下之忧而忧,我这私事还是放日后再议吧。”高景煜抱拳致歉,满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高景鸿听完,轻笑了一声,又为高景煜倒了一杯热茶:
“这疫病如今也已控制,小家不顾,何以顾大家,若是三弟有意,咱把这亲事先定下又如何,提亲之事等时局稳定之后再提也不是不可。”
高景煜闻言突然放下了杯子,盯向高景鸿:
“二皇兄高瞻远瞩,不知,这时局何时才能稳定?”
高景鸿抚摸二皇妃肚子的手突然一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二皇妃则是撑着腰打了个哈欠,说了句顿感疲乏后,便由丫鬟搀着回了里屋。
“时局稳定与否,实则看宫内那位如何做了。不过,这种事也不是咱们兄弟几个能随意讨论的。如今皇后之事,惹得朝堂如此混乱,不过父皇明察,大抵很快便会安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