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殿前,司离与高景煜似乎有事与太子商议,高景煜便吩咐让我在偏厅等着。
领着我去偏厅的宫女,因为太子妃忽然昏厥,在半路上被人给叫走了,只向我指了指前方的那条石子路,我远远看了看,见能瞧见,便向那宫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过去。
路过那片假山石,突然想起了那日与高彦清第一次碰见的场景。
我躲进了一旁的假石中,路上格外安静,我蹲下抱着膝盖,呆呆地想着这个世界的荒唐....
栗子酥....虎骨汤.....即使再小心翼翼,却还是躲不过皇室的狠劣。皇后为了稳固太子的位置,想要下毒害二皇妃肚子里的孩子。听着好像很是顺理成章。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乖乖的,若是仅仅是害怕二皇子的孩子出生会令高彦清失宠而去下毒害二皇妃,以皇后那个不争不抢的性格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没有必要,那便是,宫中传出的这个版本,就是个谎言。
刚才太子与端王的对话中,似乎并不知道那宫宴马车停候图高彦清想要用来干嘛,可那日,他明明说找了一个帮手,我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告诉了太子,后来对话中提及太子高彦清也未否认,如今细想,高彦清所说的找人帮忙,看来找的是其他人,那么,太子和端王到现在只知晓有人要害高彦清,却不知是皇室中有人要害他。
可是,这个人害高彦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皇帝健在,太子东宫之位尚稳,小小一个长孙殿下,会构成什么威胁?
我想的出神,脑海中时不时的响起那个小胖孩一遍一遍的叫我槐序,想起那孩子死之前不断地喊着好痛好痛,想起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眼因中毒而布满的血丝......背后的那双手此时可能已经在庆祝,而那个孩子却永远的闭上的眼睛。
高彦清,你放心,我会查下去,替你查下去,就如当时你躲在衣柜中,让我成为你的助手一样,真正的帮你查下去。
身旁的光线被遮挡,我抬头,看到了一旁突然出现的司离。
我略微吃惊,赶紧起身行礼,只听他说:
「原来你躲在这里。」
「王爷找奴婢可有何事?」
我不想与他过多交流,行礼后便站向了一旁。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知你心里难受,这里没有他人,你想哭便哭,倒不用强撑。」
我看着身旁的这个王爷,想不通这个狗屁的古代为何要这样,一边是可以掌管人生与死的王侯贵族,一边又是连哭都不是自己自由的卑贱奴婢。看着眼前的这双眼,压抑许久的我终于骂出了口:
「司离,凭什么我一个现代的灵魂要在这个狗屁时代跟着你们演戏,凭什么我要跟着你们这些主子来隐藏我的喜怒哀乐,凭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司离看着癫狂的我一愣,似乎不明白为何我会突然爆发。
看着他那困惑发愣的双眼,我脑子一抽,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猜想:
「你听不懂?你觉得我在发疯?呵呵.....说起演戏,你与端王的戏不是演的更好,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你?两次!」
我贴近司离的怀中,轻声的说道。
终于,他的眼神不再困惑。
孟春的死、高彦清的死,刺激着我长期压抑的神经。一顿输出后,我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司离,朝着一旁的偏厅走去。偏厅还有其他几个官宦的丫鬟,几人在那待了一会后,高景煜便派宫女过来让我去前厅,看来他与太子已经谈完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