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像是欣赏话剧一般,不断地用言语‘安慰’我:
“先是孟春,再是高彦清,如今便是那司离,呵呵,不急,日后还会有其他人的......比如太子,比如,当今圣上!”
我满脸麻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不明便为何这个接受现代思想的人,可以在这个世界这么快说服自己手刃其他人。
望舒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笑的更是开心:“你可能都不知道吧,当初偷偷给高彦清在栗子酥里下的毒,也是我研制出来的,可惜被你插了一手,若不是他那日突然过来跟高景鸿说皇室里有人要害他,还要他帮忙查廖姑姑,高景鸿都打算收手了,真是傻的。也不知是谁要让那小子找个帮手呢,你说是吧?”
大脑如同喝了一大口冰水一般,闷重的疼痛感一层层的扩开,直至整个头颅。
果然是他,那个背后之人,果然是他。
望舒的脸不断的靠近,掐着我的手再次用力,一个黑色的药丸再次被投喂:
“吃吧,这可是司离冒死为你换来的解药。哈哈哈哈哈......我们明明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为什么你可以有人为你献出自己的性命,而我,就要被人拿捏?为什么?”
望舒变得有些癫狂,那药丸服下,眼睛似乎开始模糊,我不断地用力握着手链中的小刀,好让掌心的剧痛为我赶走逐渐迷失的意志。
“你是不是觉得如今的我为何能对杀人做到这般冷静?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很可怕?可是,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你什么都做了,却什么也没做,你做的那些,与你,与高彦清、与司离有何帮助,最终给他们带来的,不外乎就是死亡。”
话音刚落,望舒走向石墩,将刚才一直带在一旁的包裹人给了我,眼神示意下,是让我打开。
我颤巍巍地解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一件带血的外袍,红色的外袍上满是发黑的血迹。
是司离的衣服。
木门再次被打开,我满心欣喜地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身黑袍的端王。
“还没结束吗?”欣喜地表情还未落下,听到的便是高景煜说的这句话。
什么意思!他知道?他知道今日发生的这一切!
我有些诧异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抖的厉害:
“王爷,可是来救司离的?”
我看着只身前来的高景煜,虽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不愿相信。
“王爷......王爷快去就司离,这女人说司离死了,还拿了这破衣服来吓唬我,我们快些走......”
我有些吃力地撑着地起身,没走几步便又重新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挪到了他脚边,却无论我怎么拉扯,他都如同一块坚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死了。”
冰冷的三个字从上方传来,拉着衣摆的手一顿,却还是用力地往上一撑,站在了高景煜的面前。
高景煜看着我,就如孟春死去的那年冬天一般,毫无感情的盯着眼前的我。
“不会的,你们为何都要骗我,他答应过我的,让我放心。”我不顾手上的脏污,伸手拉住了高景煜的衣袖:
“是他说让我放心的。”
高景煜扯开了被我拉着的衣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随后开口:“除了放心,还有什么。”说完又将视线转至身后:“杂事聊完了就赶紧走,皇兄还在等你。”
我回头,望舒正好整以暇的踱步过来,脸上依旧是那诡异的笑。我踉跄的退了几步,当真相破碎时,我依旧无法接受高景煜会去伤害那个昔日三天两头就往端王府跑的司离。
“这不刚聊完,王爷就来了嘛。说起来,小序还是我在端王府最好的朋友呢,还好端王您念旧情,给我这点时间叙叙旧。”
我拼命地抱着快要爆炸的头,捂着双耳不想再听下去,今日的一切都像是一层一层不断坠落的深渊,身边的人影不断的往后倒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一般,我想大口呼吸,却发现自己连用力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口腔中传来了一股腥甜,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