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司离都在傍晚时分跑来了梅园,顺便将直接将晚膳端进了我这,美其名端王还在与门客商议,便来我这吃些。
我也乐的方便,不用托着伤腿跑去浣衣园吃饭,还能跟着司离吃上几个好菜。
五日后,我的腿已经能都正常行走了。想到因为上次跪太久导致的腿伤,我便在这几日制作了一副“跪的容易”绑在了膝盖处。
下午时,我终于看到了太子领着高彦清来府上,我漫无心思的挥着手中的扫帚,来来回回的扫着梅园门口的树叶。终于看到了一副成熟稳重模样的高彦清。
高彦清没想到我已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后瞬间转变形态,跑着往我这过来。待支开奴才后,我俩才进屋,用确保没有第三人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小殿下之前说的那件事,奴婢查到了些线索。」
高彦清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有心帮他在调查。
「你有何线索?」高彦清咽了口口水,紧张兮兮问道。
我开门看了看四周,丫鬟太监都站的挺远,随后关上门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奴婢那日进宫,在出宫的路上看到了一位不是端王府上,却两次出现在在小殿下身旁的丫鬟。只是那夜天色已深,加之来往人群又多,并不能确定是哪家府邸的丫鬟,只是,奴婢能肯定.....他是皇室宗亲的人。」
高彦清的两只小手突然捧着我的脸往前一拉,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愤怒:
「你此话当真?」
感受到他那两只有些轻微颤抖的小手,我缓缓将他的手拿下握在掌心:「那日端王府摆宴,几个小主子身边的人,均是端王府内之人,可是我将糕点端至前厅时,是一位未曾见过的丫鬟,后来在假石那遇到噎住的小殿下时,您身边的丫鬟也是那个人。从那日之后,奴婢便没有在府中见过这个人,之前以为是从别处调来帮忙的,后来出府了,可那次宫宴再次看到时,奴婢才反应过来......或许两次出现在您面前,都不是巧合。」
我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孩子,索性将话说的更明白:
「那日小殿下说太子殿下已经查出了糕点中的毒素,结合奴婢那日所见,奴婢猜测,要加害您的人必定是皇室宗亲中人。」
「不!不会的,皇叔和皇母姑们不会害我的,他们最是疼我,我不信你说的这些,定是你记错了」
高彦清从我的手掌中抽离,想要跳下凳子离开。
我赶忙压住了他的双臂,强迫他继续听我说:
「奴婢也不想是这样一个结果,奴婢也想是自己记错了,可是,这件事事关您的性命,奴婢来这端王府已经三年了,您是第一个愿意唤奴婢姐姐的小主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奴婢在心底已然将您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奴婢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我看着睁大眼睛不断流泪的高彦清,内心也十分煎熬。
是啊,放在现代,他也不过是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谁能想得到,自己的至亲会想着来杀害自己呢。
高彦清把头塞进了我的腹部,泪水似乎渗透进衣服烫进了我的皮肤。
我抚摸着他的头,还想再安慰安慰他,待他平稳下情绪,却见他突然抬头,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眼睛里却是不属于他该有的镇定和冷冽。
我看着他,想到近段日子太子与太子妃在他身边增设的侍卫,以及后来换的新夫子,想必东宫的人也在教高彦清成长。也对,这毕竟是古代的皇室,皇室的孩童又有几年的同年呢。
我低头看着高彦清,继续说道:
「小殿下那日之事,那人显然是伤害未遂,目前敌在暗,我在明,背后之人尚不知为何人,他们日后定会再次出手,所以小殿下今后千万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切勿独自一人乱跑。」
高彦清沉默了半晌,才回:
「我知晓的,山人自有帮手,我定不会自己一人再查。」
看着刚才还在哭泣,如今已然目露坚定的孩子,我心下一松,再次开口:
「小殿下,奴婢还有一事相求,奴婢斗胆,希望小殿下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太子殿下是奴婢所言,毕竟,若是被那背后之人发现,奴婢一个小小奴才......」
高彦清听完,瞬间明白:
「槐序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你今日能向我说出这些,我定会保你安全。」
闻言,我一颗心才算放回了肚子。要知道,若是我今日所说的话,高彦清不信,我极有可能此刻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又说了会儿话后,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太子与端王已然谈完了事,太监在门口唤了几声,高彦清便开门跑向了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