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一事,府中的人似乎都听说了太子想挖我去东宫都没挖走的消息,人传人后,再传进我耳中的版本竟变成了「皇长孙痛哭向端王要人,奈何端王不舍,竟惹长孙放言与其决裂!」
我的天,原来古代的谣言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不过这谣言对我来说,也有点好处,在听说端王竟没有答应太子放人后,府中的不少人都对我客气了起来,还以为是端王太看重我。
对此,我也没做太多的反驳,毕竟人端王也没去辟谣,我也没主动传谣,对我客气总比对我凶狠的好。
高彦清自那次放言不再我不在是他的好朋友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找我,后来司离说起,原来是怕他平日里在出什么意外,太子给他身边配了三个侍卫,太子妃也觉得不能再让他这般胡闹,随即给他请了一位严厉正直的老夫子。
你问司离为何会跟我说这些?
还不是这家伙三天两头的跑来梅园,说是找不到端王的院子,让我带路。而在每次带完路后,我总能瞧见付阳那张既委屈又生气的脸。
梅园的日子,在我兢兢业业摸鱼的工作中过得很快。再有一月便要过年了。这几天府内不少人已经开始忙了起来,因为以为我背后有人,所以主管嬷嬷并没有像往年一样让我去各个地方帮忙,而是让我仔细照看梅园,我也不负众望,十二月的腊梅已开,天气渐冷,摸着身上今年新发的棉衣,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待着六年,那真是太棒了。
月上梢头,正梳洗完准备上床睡觉,猛然想起白日里还晒在院子里的被褥往收了。
梅园里面除了我,便没什么人,夜里更是格外安静。古代的夜黑的早,好在月亮透亮,我抱着被褥,虽没打灯,却还是能在月光下活动。
刚用屁股撞开房门,耳边便传来了墙角植被踩压的声音,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道人影突然从那阴暗处闪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两人一同滚进房的同时,黑影还顺带着用脚将门合上。
被褥滚落在地,我压住了黑影的一条手臂。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第一句话。
月光从窗口洒进,我看清了那名黑影的眼睛。那人正是之前在浣衣园在房内遇见的黑衣人。
院子外的烛光已经全部点亮,时不时传来阵阵喧闹,不出意外的话,等会梅园就会被全部包围。
黑衣人朝外看了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得太重踉跄了几下又跌到在了地上。见状,我赶忙起身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衣柜里,衣柜底部有一块整好藏一人的地面空间。也多亏的那日高彦清偷躲进这里,后来在整理里面东西的时候,无意发现了这块空间。黑衣人见我我来扶他,表情很是诧异,一靠近,那阵浓厚的血腥气瞬间冲进了鼻腔。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不等黑衣人开口,我便快速的将他塞进了衣柜,随后将染血的被褥铺在了穿上,而后又将衣服脱得只剩亵衣,穿着睡裤坐在了刚才黑衣人留的血上后,才用毛巾将地面的血渍清理干净。
换上一条新的睡裤后,我将脱下的带血睡裤放在了床尾地上,然后半扶着床沿,时刻一副刚清理完准备上床的姿势。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烛光已经大亮,远处传来了南国质子的声音:
「端王,我亲眼所见那小贼往你这端王府套了进来,其他几处都已搜过,只剩这梅园了。
只听到高景煜的声音随后响起:
「慕枫,你说今日有小贼跑入我端王府,我看在南国的面子上,陪着你大搜府邸,结果呢?今日若是在这梅园最后也没搜出个什么人来,我端王可不是吃素的!」
那南国质子听完,半晌没有回答,在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后,才说道:「端王息怒,只那小贼确实偷了本王府内极为重要的东西,家中侍卫一路追赶,看到他跑入了端王府内,夜半叨扰实属在下之过。还望端王海涵。」
随后便是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我迷茫的看着带队闯入的人,尖叫一声躲进了被褥。而后便是一阵翻找。
「启禀王爷,除了那姑娘的床上没搜,屋内没搜到其他人。只不过,找到了一条带血的裤子,和一盆血水。」
侍卫将裤子和脸盆放在了质子身旁的地上。
那南国质子看了一眼后,便将眼神转向端王
「端王,这该如何解释?」
高景煜看了看地上的裤子与脸盆,又看了看床上的我。顺着烛光,我看到了端王手背凸起的青筋。
思索片刻,我慌忙起身,穿着睡衣便从床上起身跪在了地上。
质子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随后那侍卫便走到了床边,将被褥翻开甩在了地上,朝着质子的方向摇了摇头。
在看到床上没有其他人时,我明显感受到了端王稍稍放松的气息。
「槐序,你房内,为何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端王看向我,却像是在对质子说。
「回......回王爷,奴婢今晚睡得早,刚才准备起夜的时候,突然发现月事提前了,染的被褥和裤子上都是血,便想着清洗一下好继续睡,刚洗完一条裤子,周......周王爷便带人闯了进来。」我指了指挂在一旁的内裤。
「咳......」或许是没想我是这情况,在场的几位男士都显得尴尬了起来。
周质子率先打破了面前尴尬的局面,在向端王连连道歉后,领着众人离开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