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门口,不断地有商人旅客进出。这时,京城门口进来了一位头戴斗笠的人。
那人牵着一匹棕色马,马背上正趴着一只熟睡的三色花猫。
那人或许是因着赶路,热得脱下了斗笠,拿着斗笠扇风。
斗笠下的面容俨然是一名少女,她的皮肤并不白皙,但面容清秀,五官清晰端正,乍眼一看,那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她的头发是随意一束,衣服有些旧,但很干净。
守城将士拿过她的路引,检查无误后,抬眼见一看,有些惊讶,这姑娘竟敢孤身一人去往江南,并且还回来了。
那少女不在意那目光,牵着马就走向京城大街。
半个时辰后,少女在顺天府门外站定。她脱下斗笠,将之挂于马背上。
顺天府的官员进进出出,少女于是上前拦住一名官员问道:“打扰了,大人。我要找一下顺天府推官李阿舟。”
那位官员正忙着进顺天府取公文,突然就被一人拦住。他正想呵斥,抬眼一看。便见一名与李阿舟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李阿舟,可面前确确实实是一名女子打扮。
“哦。”那位官员还处于懵逼状态,听完李阿淼的话就走进顺天府。
走到一半,转念一想,他还不知那女子叫何名。但他懒得回去问,于是索性不管了,直接与李阿舟说有顺天府门外有位姑娘找他,便匆忙离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人却听得一清二楚,惹得那几人连连调侃。其余边上的人不知什么情况,连连上前询问。于是李阿舟身后跟着几人,在屋内正忙着的其余人的目光中离去。毕竟,这李阿舟作为青年才俊,又尚未婚配,谁人不好奇?
李阿舟被几个人簇拥加推搡着走向顺天府门口,他的表情尽显无奈。
少女正看着顺天府门外行人说来来往往,忽闻身后喧哗声,便转头看看。
一转头,便见到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他被人推搡着往门口出走。
她的声音带着欢喜,向那男子招了招手:“阿兄。”
准备看戏的几人顿时笑容呆滞,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啥???”
其中了解且见过认识这少女的人,对着其余几人说道:“原来是李推官的妹妹。”
也怪不得那官员不认得李阿淼,他是一年前才进入顺天府当差,之前并未见过李阿淼。
李阿舟看见门外那个激动的少女,便走边朝她挥手,口中喊到:“阿淼,你不是说明日到吗?咋这么快呢!阿兄还想着明日去城门口接你呢!”
本来呢,李阿舟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沉稳,有风度,但今日李阿舟一看到妹妹回来了,已经没有风度可言了。
李阿淼回来时,李阿舟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回家吃饭的,现在李阿淼刚好回来,于是李阿舟直接请了半日假,带着李阿淼回家去了。
——
在李阿舟离开半个钟后,一个穿着红衣官袍的人骑马匆匆而来,他身边还跟着他的手下。
那官人很年轻,但脸上面容冷淡,有种装老成的感觉。
等马差不多行至顺天府门前,那人便拉住了马。他下了马,脚步加快,走进顺天府。
顺天府的王勤刚忙那些琐事案件,正准备闭眼小睡一会儿,就见那在院中干杂活的老刘进来对他说:“大人,汪督公说要找李推官帮忙查案子。”
可见,这汪督公经常请李推官帮忙查案子,连老刘都认识他了。
本来王勤见到老刘进来时很恼火的,刚准备歇息,就有人过来打扰,谁不恼火。但一听到“汪督公”三个字,又突然精神起来,一听是要找李阿舟,他就慌忙起身,边走边整理衣裳。
在见到汪夏时,王勤拱手相迎:“汪督公要找李推官啊!李推官今日休了半日假,半刻钟前就走了。”
“何事?”汪夏问道。
“哦,他妹妹回来了,他俩三年没见,是该好好聊聊了。”王勤解释道。
“多谢王大人相告,汪某便告辞了。”汪夏对着王勤拱手一礼。
“不敢不敢,咋们都是为大明办事,案子什么的得查清楚,才好还受害之人公道。”王勤说道。
汪夏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去。
待汪夏离开,王勤松了口气,喃喃道:“都不知道这李江北怎么和这汪督公那么熟,隔三差五顺天府找他,要不是我惹不起,我早就……”
——
李阿淼看着熟悉的风景,心中感到踏实,这外出游历是挺好玩,但还是和家人一起才好。
李阿舟在途中的各个摊位游走,一会儿问李阿淼要吃什么,又问她要不要买些小玩意。
还跟她说:“我知道有一家牛腩面的味道绝妙,阿兄带你去吃。一般人阿兄都不带他去吃的,但你是我妹妹,我必须带你去吃。”
李阿淼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阿兄改日吧!我这舟车劳顿的,想回家睡上一觉。”
“那行,阿兄改日带你去。”李阿舟说道。
“诶?阿淼,这猫你从何处寻来的,长得可真好看。”李阿舟这时注意到马背上正熟睡的三色花猫。
花猫本来就半睡半醒的,一听到李阿舟夸它好看,就马上抬起头来,朝着李阿舟喵了一声。
“那可不,小汪可漂亮了。”李阿淼笑着说道。
李阿舟笑着笑着,突然听见李阿淼说到小汪两个字,顿了顿,随即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这猫叫什么名?”李阿舟笑得颤抖,过路人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
“小汪啊!有何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