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婵往苑外走,铃儿立即朝项乌江使眼色,铃儿跟上魏玉婵,项乌江懂了铃儿的意思,立即跟上魏玉婵。
“甄老伯准备马车,去宰相府。”魏玉婵吩咐道。
“遵命,大小姐。”甄老伯应声。
皇宫中,新皇登基事毕,皇后秦氏为皇太后,皇太后韩氏为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马氏为太祖皇太后。同时,因为晋灵帝年幼,政事由宰相赵南君与庭尉李由民共同处理,涉及社稷的大事,需禀告皇太后秦氏,由皇太后定夺。
灵帝及京中大臣为先帝服丧七天,普天百姓服丧半个月,旨意由驿史官负责传达晋国各州、县。
赵南君等百官从正御殿出来,身上披着长长的白绫,魏子侯止步,望着升至空中的太阳。赵南君也止步,望着魏子侯看去的方向。
“联盟还作数,送聘来,我们结成亲家,百利无一害。”魏子侯以二人可闻的声音说道。
“本相府里还有十二枚月明珠,不知道这个聘礼大将军可看得上。”赵南君回应道。
宰相府,宰相千金赵阳霞召集了几个官家闺女,几个同辈女子在花园里抚琴附庸风雅,欣欣起舞。
客厅里,赵常月正在喝茶,他这么休闲,是因为在等一个人。赵常月的茶杯刚放到茶桌上。庭院里家仆领着魏玉婵主仆二人,往客厅走去。
赵常月还想着魏玉婵几时能到,家仆领着魏玉婵进入客厅。
“玉婵小姐请坐。”赵常月站起身,朝魏玉婵施了一礼。
“请。”魏玉婵欠身回了一礼,往座位走去。
赵常月拿出一本棋谱,放在魏玉婵面前。家仆静悄悄退了出去,铃儿站在魏玉婵身边。
魏玉婵打开第一页,铃儿也瞟了一眼棋谱上由左至右竖写的四行字。
“齐烈帝九年秋,吴栩与卫柚在华临峰历时二十天对弈的一场棋局,孔鸠记录,蛟龙升空局。”
魏玉婵认真看着棋谱中的对弈,她看得着迷,每看两页就停下思考,思考若是由自己来下,应对吴栩的棋时该下那一手棋,应对卫柚时又该下哪一手棋。
赵常月悄悄起身,且朝铃儿招手,食指靠近嘴唇做一个虚声手势,走到客厅另一个座位。铃儿意会,静悄悄来到赵常月跟前。
“不必拘谨,请坐。”赵常月手迎向一个空座。
“谢过大公子。”铃儿也没客气,欠身行礼。
一个小时过去,魏玉婵合上棋谱,她下意识往赵常月位置看去,眼前并没有人在。
魏玉婵扭过头,才看见赵常月与铃儿在客厅另一边坐着。
“玉婵小姐看完这场蛟龙升空局的对弈,不知可有所收获?”赵常月询问道。
“却有所得,若是小女子我对上棋局中任何一人,不超一百一十手棋必输。”魏玉婵想了一下说道。
蛟龙升空局,开局双方没有直接交手,各自布棋十二手,第十三手棋开始,对弈进入白热化,第二十天黄昏卫柚最后落子棋局结束。棋盘上双方棋势宛如两条蛟龙为了腾空一直追逐到最后。
“玉婵姑娘仅用一个小时就能下至一百一十手棋,若是用上同等的二十日去对弈,与吴栩、卫柚两位棋盘上的大王下得平分秋色也未可知。”赵常月鼓励道。
吴栩和卫柚都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两人是当时闻名的棋客。但二人的职业却是守护一方边域的驻军统帅,每一步落子暗藏兵法诡计。
魏玉婵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回应赵常月的鼓励,而是将棋谱递还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