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儿喘了几口气,感觉好些了,便忙着开口说道:“外面有个疯女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她正打算带小姐妹出门买些东西,便见到一个造型奇特的女人在府外叫嚣,嚷嚷着要进府见公主,其磅礴如山般的气势,霎时引来无数围观群众,吓得她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云恭璃皱了下眉,不禁在想这人会是谁呢?再三思索也没有合适的答案,便索性叫藤儿请人进来。
迎客厅内,云恭璃悠闲地品着杯中的清水。以往她倒是爱喝茶,后面落仪宫待了几天,喝了几天的清水,现在的她竟觉得这清水也别有一番滋味。
乔伯得了音讯,本打算守在迎客厅以备不时之需,却被云恭璃拒绝。是敌是友,自会见分晓,难不成对方还能在这偌大的嘉云王府将她杀了不成?
乔伯只好作罢,但还是不放心地躲在阴影处,只要对方敢对云恭璃动手,他便集结守卫冲上去杀人。
没一会儿,一阵叮叮当当的珠翠与铃铛响动声便传入了云恭璃耳畔,她端坐于上座,带有欣赏的意味看着远处而来的女子,若有所思。
其上好的白玉串成珠佩环绕在纤细腰间,有璎珞衔挂的精巧铃铛分布在双袖,随着人的走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这样的装束,倒有些异域风情的味道,再加上女子本就长得清媚动人,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发尾是很自然的卷发,属实给人眼前一亮。
此乃风妩,为风族神女。
站至云恭璃的面前,风妩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开口便带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言辞抵触道:“你就是云恭璃?”
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坐着的就是云恭璃,只是为何还会再问,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第一眼由远至近,她看到云恭璃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水,眉目轻松,一身淡蓝色凤凰锦垂地,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总觉得比她这神女都要高贵上几分。
那种清冽,骨子里由内而外透出的冷傲,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家少主,果然,传闻不假。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呢?”云恭璃扬起一边嘴角,也不急着询问对方的身份,这样急躁的性子,说不准,自已会说呢?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风妩的不满,她本就怀揣怒意而来,若不是因为忌惮那百名守卫,她早就将这府邸掀翻了天。
早些年她也曾听闻江湖上对嘉云王府的描述,那场惊天动地的江湖联手攻府,她偷偷参与过,虽不曾亲自上阵,但派出去的十几强者无一生还,所以自此以后她总会有些忌惮嘉云王府守卫。
“我以风族神女的身份告知你,你以后必须离少主远一些。”风妩直接拿出了象征着神女身份的腰牌,头颅抬得更高了些,就差拿着鼻孔对人出气了。
云恭璃挑了挑眉,不禁心下在想,她这嘉云王府,说不准能在这次百花宴中汇聚齐四国政客名人。
风妩看着云恭璃仍不以为然的样子,以为她还不自知,便加高了嗓门继续道:“你知道神女是什么意思吗?凡是风族的神女,无特殊情况,都会嫁给风族的接班人,明白了吗?”
“神女不也说了,也有特殊情况存在呢?”云恭璃本想与风妩好好说话,但实在忍不住想捉弄一番她这急性子,直心眼。
果然,风妩呼哧呼哧地深吸了几口气,看样子是在忍耐,使自己不能发火,过了一会儿,待气顺些了,这才狠厉地看着云恭璃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把少主害死了?”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把对方害得不浅,却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泰然自若的样子,委实招人可恨!
不过风妩这回想错了,云恭璃是真的不知道,面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少主为了你,不惜跟尊主反目,被毁去近半身仙力。”
风妩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但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云恭璃面前掉下眼泪的,此乃底线。
昨日若不是她偷偷给风央锦服下凝丸,只怕对方命不久矣……
云恭璃愣了下,没有想到风族族主这般残忍,怪不得风央锦回来后不仅重伤,连带着眼神都有些忧郁。
“我一向是跟人好好讲道理的,所以希望你,能够离他远一点!”风妩一脸认真,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少主对一个外人心存喜欢,她震惊过,亦好奇那个人是谁?知道了少主因为这个外人和尊主反目,她愤怒过,更忍不住先找上门来,看看对方纠究竟有多大能耐?让一向不喜情爱的少主,竟为了她不惜与族长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