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云恭璃划破手掌,以血引神力,浮云山山洞里再无之前那般汹涌的热气,几人所行之处温度适宜,偶尔能感觉到有阵阵凉风吹过,倍感舒适。
尧昀背着追极走在最前面,仔细打量着脚下的路与周围的洞壁,蹙眉道:“少主,公主,这山洞越来越狭小,会不会前方是个死胡同?”
“应该不会,有风,必然不会是死路。”风央锦淡漠道。
他在密室中祭出了心头血,以致自身经脉受损,再加上之后情绪跌宕起伏,虽然没有走火入魔,但也算濒临深渊,与正常的云恭璃和追极相比,那轻微的凉风宛如凛冽的寒风,凉意直入骨髓。
“希望如此。”云恭璃掌着火折子抿了抿双嘴,并不想在此时说出自己丧失神力的事实。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尧昀隐约看到前方有一极具凸出的拱门,这才打破了僵局。
“前面好像是石门,有可能这石门就是洞口!”
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希望,尧昀连说话都带了些许哭腔,只可惜背上的追极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找找机关之类的东西,不可再贸然破门。”云恭璃仔细环视着周围的洞壁,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没有神力的她,是真正的与常人无异。
而此时风央锦却蓦地开口道:“这次出去,就让尧昀跟着你吧,他自幼跟随于我,可以信得过。”
话毕,云恭璃与尧昀皆转身投来惊诧的目光。
“有些事,你身边需要有人去帮你做。”风央锦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在火折子的照映下,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宛如幽深的湖面,泛着迷人的光芒。
他知道云恭璃出了浮云山想要做什么,可前路凶险,他还要回夷山借助灵泉之力完成剔仙骨塑神力,留下尧昀与尧华,是他自认为能为云恭璃做的再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浮云山的经历让他想明白一个道理,若仅凭风族这偷来的残留之力,别提保护,他可能连站在云恭璃身旁的资格都没有,那四国江山棋是他先提出的,断不会中途放弃!
云恭璃沉默了片刻,看着同样出神的尧昀蹙眉道:“你做这个决定前,可有问过他本人愿不愿意?”
没了追极,她的身边确实需要信得过的帮手,但啸龙军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了,尧昀是风央锦的护卫,相处一路以来她也有所了解,可尧昀同追极一样有着热血与忠诚品质,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弃主为她做事?
“少主,公主,我……是愿意的。”尧昀憨厚地笑了笑,用以掩饰自己眼底那说不清的落寞。
“尧护卫有四人,尧华我也留给你,回逐玥的路并不会一帆风顺,他们知晓我在苍国与逐玥设下的所有暗桩,会帮到你的。”风央锦平静地走上前,帮着尧昀将追极的身子往上抬了抬,固定好位置后,继续前行道:“这四国江山棋还未下完,我们始终是盟友,不是吗?”
情之一字太过珍贵,随意说出去了便显得廉价,尽管云恭璃占据了他的所有心房,但今后他自会控制好自己的情愫,不再轻易表露情感。
听到这番说辞,尧昀瞬间来了精神,眸色也不再黯淡,而是愈发清亮起来,认真道:“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托!定会与尧华一起助公主成事!”
“谢谢。”云恭璃难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向风央锦的目光也变得较为柔和了些许,既是盟友,互帮互助自然可以,可若是有其他想法,恕她无法接受。
风央锦浅浅一笑,右手在洞壁上摸索出一处极难发现的机关,轻轻一按,那石门便缓缓地向外打开,外面的世界展露无遗。
“你倒是会找,呼……感觉时间过得真漫长啊。”云恭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风央锦,轻吐出一口浊气,眉目上挑,颇有感慨。
从进入浮云山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加上山洞里的道路长不见底,总能令人生出度日如年的感觉。
至于风央锦为何会那么容易找到机关?她不想再深究,能出来,就是好事。
尧昀的心情也十分激动,整个人仿佛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欣喜若狂。
“看样子,此时应该是夜晚。”风央锦率先走出了山洞,视觉之内,繁星在黑蓝色的天空倾洒出万点银白。
走走停停,他们终于到达了山洞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