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被乌云笼罩,朦胧的夜色弥漫着一种静谧的美感。
云恭璃微倚在树下,看着眼前大名鼎鼎的刘一针,有些措手不及。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神医居然是个八岁孩童,那一脸圆润的苹果肌,看了就想让人捏一下,这么软萌的小孩,又怎会与医者挂钩?
刘一手对云恭璃的怀疑早已见怪不怪,看在她挺漂亮的份上,也就不与其计较什么。
只是风央锦也这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好生无语。
“喂,你们两个着急请我来,病人呢?”小童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
今日若不是墨宁发疯一样的赶路,此刻他尚在镜都,听闻镜都有一条十里长街彻夜灯火不息,热闹的紧,他还未去看过,便被“绑”来了苍都……
“你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风央锦忍住想笑的心思,佯作关怀的样子。
他记得三年前见刘一针时,对方还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若不是见其随身携带着那枚象征身份的鱼纹玉佩,他都要怀疑墨宁是不是找错了人。
刘一针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道:“炼丹失败了呗,怎么?你这活不过四十的短命鬼也想试试我的丹药?”
他向来讲话口无遮拦惯了,更不会畏惧权势。
听到那句活不过四十,云恭璃不禁皱起双眉,心头一紧,再看向风央锦的眼神,亦多了些怜惜的情愫。
风央锦正欲解释,却被云恭璃抢先道:“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若再起口舌之争,定耽误时间,有过前车之鉴,此时她是一刻都不想再耽误。
风央锦无奈只好作罢,只是淡淡地看着刘一针,眼中寒光乍现,等此事毕,他定要此人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黑夜漫漫,月色不皎,这种乌蒙蒙的天气正是夜行人最喜爱的天气。
风央锦自有办法带着云恭璃与刘一针躲过侍卫与禁卫军的巡逻,直奔凤仪宫。
今日的皇后也难得没有困意,独自坐在窗前软塌上,望着窗外空旷的庭院发呆。
阴沉的天气,又带有些潮湿泥土的味道席卷鼻腔,皇后有些不适地咳嗽了起来,本想抬手叫来伺候的宫人,却又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放下。
“许姐姐?”
云恭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凤仪宫,站在了皇后面前。
这般胆大妄为,自然也是因为外面有个能力非凡的人替她护法,所以今夜做起事来,毫无后顾之忧。
“你怎么来了?咳咳……不是说不让你来吗?”皇后虽嘴上这么说,眼底的惊喜却是藏都藏不住,不过这一激动,又牵带着喉咙不舒服,咳嗽声更重了几分。
云恭璃迅速倒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柔声道:“许姐姐,我说过我要治好你的病,你看,我将郎中带来了。”
皇后接过水杯微抿了一口,喉咙的不适感也少了些许,这才顺着云恭璃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位“小童”双手环抱,正站在门口看着她蹙眉不展。
“这位是,咳……”皇后愣了下神,欲言又止。
一个孩童,又怎会治病呢?想想或许是云恭璃的苦心安排,将此小孩带来给她宽心的,所以她不再多问,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这是四国有名的医者‘刘一针’,只是服用丹药才致如今这般模样。”云恭璃笑着解释道。
“咳咳……原来是这样,是,咳……我孤陋寡闻了。”皇后尴尬地点了点头,犹记前两年她曾看过《四国风云志》,知晓这四国中有一医者医术精湛却极为难请。
如今云恭璃能将此人请来,想必定花了一番心血,一想到此,皇后双眼顿时擎满了泪水,感动不已。
“女人真麻烦!”刘一针长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不耐烦地将云恭璃向旁边推了推,蹙眉拿起皇后的手腕,闭上了双眼。
云恭璃也不恼,索性起身为刘一针让出了位置。
时间悠悠地从缝隙溜走,已过半柱香的时间,刘一针仍面无表情地把着脉,聚精会神,不言不语。
云恭璃与皇后也不好打扰,就这样安静地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她是被下了鸩毒,长期以往服用此慢性毒药,人的精血底气不足,肺浊淤咳,活着与死了也无两样。”
刘一针不紧不慢地将结果说出,却不道明这毒他在苍国皇室见过。
“可有解法?”云恭璃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历来各朝各代久居深宫的女人无非也就是真的生病与真的中毒,所以听完刘一针的话,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只是皇后愣住了神,双唇颤抖,迟迟没反应过来,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般皆因中了毒……
刘一针放开了皇后的手腕,继而睁开了双眼,得意地看着恭璃,冷哼道:“你这毒遇到别人肯定无药可解,回天乏术,不过遇到我就不一样了,这天下还没有我刘一针解不了的毒,治不了的病。”
“那便麻烦神医了,待人病好,除过丰厚的报酬,您有任何的要求皆可提出来,我定不遗余力地完成…”云恭璃眼神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她就知道,皇后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皇后更是没想到云恭璃对自己会这般上心,心中暖意横流,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异常温柔。
“我想要的门外那人已经给过了,走吧,回你府上捣药,过几日再来。”刘一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觉得解这毒并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风央锦确实已经给过他无法拒绝的报酬,否则他又怎会连夜奔波,跑来给一个陌生人看病呢?
云恭璃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定格在门外,蹙眉不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