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了一盆冷水的顾以墨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的低下头,舔了舔嘴唇……
“这……你还有伤呢,多危险啊,我还是送你们回家吧,也算是表示歉意。”
“咳咳……”
顾以墨听见了她的咳嗽声,神情紧张,想要伸手去……
一个犀利的眼神投了过来,他便收了手,随后,拿起了水杯,递给了蒋诗婍。
床上虚弱无礼的蒋诗婍用细长芊直的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
“谢谢!”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洁白的脸颊旁边飘散着几缕柔顺的头发丝。
不知道为什么,蒋诗婍对眼前这个男人昨天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生气。
现在的情况,反而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
几声鸡鸣过后,蒋诗媛睡醒了,她伸了个懒腰,刚想要继续躺一会儿,突然,她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弹了起来。
“我怎么睡在了这里?姐姐?”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隔壁的房间里,一推门照进了几缕阳光。
“姐姐,我们回家吧。”
蒋诗婍微笑着点点头,拖着孱弱的身体下了床。
顾以墨说到:“等等……相识就是缘分,可否留下姓名?”
蒋诗媛恶狠狠的撇了他一眼,回过头来,怒气冲冲的对他说,
“什么缘分?如果不是你,姐姐会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遇见你就没有好事情……”
顾以墨听完之后,尴尬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温柔娴静的蒋诗婍叫了她妹妹一声,拽了拽她的胳膊,摇摇头,
对她说到:“不能这样。”
回过头对顾以墨说:“小女蒋诗婍,这是我的妹妹蒋诗媛,我们彻夜未归,恐家中父母着急,先行一步。”
看见对他态度好转的蒋诗婍,他心花怒放,
“我是顾以墨,来郁林有些公事要办,最晚错把姑娘当成了刺客,见谅!”
蒋诗媛横眉冷对,爱搭不理的头也不回。
一番介绍过后,两姐妹坐上马车,回了家。
蒋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丫鬟、仆人都急急忙忙的四处寻找两位小姐的下落。
两姐妹推门而入,站在屋檐下的蒋老爷、蒋夫人喜极而泣。
“父亲,母亲,我和妹妹回来了,你们哭什么呀?”
两姐妹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蒋夫人急急忙忙的走到她们俩的身边,用手拍擦了擦眼泪,教训她们,
“你们俩个死丫头,去哪里了?一夜不回,我和老爷担心死你们了。”
天气炎热,蒋诗婍虚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
蒋诗媛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蒋正杰,这就是误会一场。
蒋诗婍受了伤,需要静养三天,蒋家去京城的事情只能暂缓。
郁林县丞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顾以墨的消息,匆匆赶来客栈求见。
他的这次行动十分隐秘,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丞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牵连可不小啊。
县丞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跪地请安。
“为了殿下的安全,殿下还是随下官去驿站居住吧,那里有重兵防守,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的好听,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的行踪。
一个小小的郁林县丞怎么敢监视当朝皇子?
顾以墨品了品茶,继续看他手里的书籍,淡淡的说。
“不必麻烦了,本王此次不想惊动任何人,你回去告诉丞相大人,费心了。”
县丞没有起身,说到:“这是为了殿下的安全。”
顾以墨也不惯着他们,回复到:“本王安全的很。”
“最近今天城中混进来了匈奴的细作,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涉险呢?”
顾以墨故意用力的放下了手里的书,怒视着他。
“本王来到了郁林城,消息十分隐秘,本王问问你匈奴细作又从何得知?”
好嘛,这明摆着就是说,我如果遇见了刺客,和你脱不了干系。
“本王累了,你退下吧。”
计划没有得逞,县丞一脸愁容,默不作声。
顾以墨大吼到:“怎么?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啪”的一声,他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顾以墨怒视着他。
县丞慌了神,毕竟丞相俞泽昊不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给他撑腰。
“既是如此,下官告退了。”
顾以墨来到郁林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决定几天晚上要去做一件正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收拾好了随身的行囊,一个人离开了客栈,去了敌人匈奴的地盘。
皑皑白雪覆盖着山,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山上观察情况。
匈奴把守森严,三步一明哨,五步一暗哨,想要进去难上加难……
郁林城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传说,曾经有个军队,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敌人的军营里……
顾以墨灵机一动,突然想到,郁林地下会不会有暗道。
暗道的入口必然是十分隐秘,去哪里寻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