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不喜欢她客套疏离
沈湛有些失望。
却听贝南枝又道:“而且,你若是在金蝉学院门口将他打死了,应当会被逐出学院吧,明日我会到院长处替你解释缘由的。”
他本就是被父亲驱逐出东京的,若是在襄河也闹出了事,他父亲该是会失望的吧?
沈湛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你想考东京太学,我可以帮你。”
贝南枝疑惑,“你怎么知道......”
她忽然想起来崔瑶,崔瑶近来总在她面前提起范禄山,说了他许多的好话,想来两人已经有了来往,而范禄山又是跟着沈湛的,她的事自然经由崔瑶的口中,传到了他的耳里。
沈湛道:“我曾是东京太学的学子,历来招收外地学子的试题我多少知道一些。”
贝南枝大喜过望,随即又迟疑起来。
沈湛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镇国公发个话,他自然能进东京太学,可论起学问,只怕其中的水分......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湛不满,掷地有声道:“我当初是考进太学的,货真价实,此事等你到了太学自可查证!”
的确,是考进去的,还是走后门进去的,她一问便知。
贝南枝尴尬,“既如此,那我便先行谢过了。”
他最不喜她这样客套疏离,眼神又冷却下来,“我送你回家。”
贝南枝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沈湛冷哼一声,“你难道就不怕那几个地痞报复你?”
他们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动一个贝南枝还是敢的。
贝南枝想了一想,乖顺的点了点头。
贝南枝回到家中时,房春兰正在厨房里做饭,不见贝萱儿踪影。
“南枝回来啦。”房春兰从厨房走出来,手在腰间擦了擦,笑着道:“饿了吧?马上就可以用饭了。”
贝南枝应了一声,问道:“萱儿呢?”
房春兰指了指贝萱儿的屋门口,“一回来就进屋去了,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到现在也没出来,南枝,你顺道去叫她出来用饭。”
贝南枝走到贝萱儿门口,敲了一下门。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贝萱儿看见贝南枝的时候有一瞬错愕,随即她恢复如常,“是姐姐啊,是不是娘叫用饭了?”
贝南枝静静的看着她,直看得贝萱儿心里发慌。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
贝南枝突然道:“是你告诉常远的?”
贝萱儿眼神闪烁了一下,立马就否认了,“什么告诉常远?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贝南枝心中气愤,口气却平静,“无论是你那天落水,还是后来常远来家中要钱,我都没有见过他,他却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在金禅学院求学。”
她早该想到了不是吗?
上一世常远突然把目标换成她时,她并没有多想,因为那时候她在常远的面前露过脸,可这一世她和常远根本就没见过,常远依然盯上了她。
这个家中,房春兰不会做这样的多此一举的事,贝良也不会做出这样有失君子风范的事,唯有贝萱儿。
她这么讨厌她,将祸水引到她身上,不知正好合了她的意?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贝萱儿是打算死不承认了,“让开,我要去用饭了。”
贝南枝拦在门口,“你不用装傻,这件事我只要一问常远便知。”
“你敢!”贝萱儿终于变了脸色,她朝厨房看了一眼,确认房春兰听不见,才压低了声音对贝南枝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要去告诉娘吗?有本事你去说啊!将娘气病了,看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这个拖油瓶!贝南枝,麻烦你弄清楚,要不是为了你,我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贝南枝气血上涌,涨得脸色通红,“母亲的恩情我自会记得,但你用不着拿母亲来压我,母亲的病刚好,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她,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沉默了。”
贝萱儿露出轻蔑的笑容,显然没将贝南枝的话放在眼里。
这天,贝南枝并没有告诉房春兰金禅学院门口发生的事,她是不想让房春兰担忧,贝萱儿也没有说,她则是不想让房春兰怀疑到自己头上。
但是到了第二天上午,他们便都知道了,因为常远不仅没来要银子,还将之前拿走的银子尽数还了回来。
房春兰出去打听后回来,“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也不知这常远惹到了什么人?竟然被打了个半死,常家的大夫都请了好几个了。南枝,听说动手的那个还是你们金禅学院的学子,叫什么来着?”
贝萱儿看了贝南枝一眼,冷哼道:“娘你这可问对人了,常远被打的时候,姐姐就在当场呢。”
房春兰一听就拉起贝南枝的手上下查看起来,“南枝,你就在当场?可有被伤到。”
贝南枝摇头,勉强道:“没有,母亲,我没有受伤。”
“那便好,日后你遇到这样的事也躲远一些,咱们家惹不起的。”
贝南枝点点头,遭来贝萱儿不阴不阳的一眼。
常远的事告一段落后,冬日很快就来临了,贝南枝每每早上出门及至走到金禅学院门口,眉毛上、睫毛上总要凝结一层水汽,崔瑶每每看见,也要打趣上她几句。
下学时脸上不用再结水汽了,但天还是冷,贝南枝加快脚步,就快要走到春兰酒馆前时,她顿住了脚步。
贝南枝止不住的浑身发冷,仿佛浑身都被冻住了一般,血液都凝固成了冰渣,一动便能听见嘎吱的声响。
冬日里,春兰酒馆的生意很好,房春兰在酒馆中忙活,并未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但贝南枝却清楚的看见,有几个男人在酒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为首的那个男人从脸到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贝南枝知道他是谁。
那个刀疤脸叫屠成飞,手下领着一群小弟,专干抢人钱财、杀人放火之事,县丞盯了他们许久,但他们每次犯事都将所有人灭口,故而一直没有证据抓人,所以才让这群人逍遥到现在。
上一世,春兰酒馆被洗劫一空,房春兰被人杀死在酒馆里,死前还遭到过凌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