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在一旁看的是如痴如醉,眼前这人多金帅气,又慷慨大方,乐于助人,理想夫婿!
“那是二十两纹银,你们还没找钱呢?”富贵公子哥高声继续叫道。怎么可以做亏本买卖呢?有钱也不能如此败家。
“找钱啊,蠢货!”
那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子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对着尖嘴猴腮男大叫起来。
尖嘴猴腮男赶快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往富贵公子脚下扔下一些碎银子,然后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现如今,有钱还知道精打细算的男子不多见了,必须发展发展。
“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相助,在下苏禾,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富贵公子此时正弯着腰一粒一粒的捡拾脚下的碎银子,确保没有遗漏,接着细心的将碎银子装进了荷包里,贴身收好后才笑嘻嘻的回答:
“盛怀安。嘿嘿,我也只是做个买卖而已,你该谢的是后边这位。”
苏禾回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男子,身形高挑,面容白皙,俊秀的脸庞尽显清冷,令人不敢靠近。
禁欲系美男,好像也可以。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谢南州。”
惟有平安信,随雁下南州。
名字真好听,人也好看,苏禾内心默念,可惜这小孩还蹲在地上,不然,定要结交一番。
“今日之事,万分感谢。只是这孩子有伤在身,得赶紧治疗。”苏禾将男孩扶了起来,略微有点歉意。
两人帮了那么大的忙,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好好感谢,然而,现在这天气炎热,伤口最易感染,还是早早回去为好。
这小孩但也有趣,此时格外配合,起来后还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细微,但足够真心。
苏禾留下三两银子和住址就带着男孩回去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来,这二两银子不能让别人白掏。
……
“谢兄,这苏兄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不惜花上二十两银子?”盛怀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自己这个朋友,打小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在这个关键时候,又怎会在旁边一直盯着一个人呢?还不惜花了二十两白银,让自己去给他解围。
“他身上那块玉佩,我曾见过,在顾骁书房。”谢南州淡淡的回复。
“那边的人?”
“不知,派人去查一查妙手堂。人呢?找到了吗?”
“消息到这就断了,不过他受了重伤,应该还在这里。”
“那边也没有找到他。”
“我们得加紧,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人,时间不多了。”
……
宋祁年正在自我检讨,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个多管闲事,脑回路清奇的徒弟,明明一开始还挺好的,除了有点调皮。
但是,只是让她去请个伙计,却搞出这么两个人回来。一个半死不活,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都躺在床上,让这本就不宽敞的医馆变得更加拥挤。
“好徒弟,你是嫌我钱多吗?要不咱把人市上的老弱病残都买回来,放在家里供着?”宋祁年越想越气,打又不舍得真下手,骂又没用,此时也是无计可施。
“师傅,你不是说那人没救嘛,”苏禾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诉说自己的理由,“我想着,买个小一点的,从小培养,以后用着也方便。”
“所以,你花了三两银子,还借了别人二两?”
“意外,那一脚踹的有点狠,我不给银子,怕是要打起来,他们人多,我指定打不过。”说到这,苏禾觉得更为委屈,又跪着往前面移了两步,拉着宋祁年的衣角,小声的继续说:
“师傅,你难道忍心,我在外面被人打吗?”
“唉……”
听到这个,宋祁年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阿禾,总有一天,师傅会要离开你的,有些事你要学会……”
“不,师傅这么年轻,怎么会离开我?”她不想再听师傅的念叨,急忙打断了宋祁年那没来得及说的话,“师傅,那个人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但是人还没有清醒,就看明日了。”
苏禾还不知道,明日,就是与师傅的分别之日,此时的她,还在沾沾自喜,沉浸在自己的小聪明中。
……
“咚咚咚”
“宋大夫”
“咚咚咚”
大清早的,苏禾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中间还夹杂着叫喊的声音,好像是找师傅的。
随后外面传来声响,估摸着是师傅出去开门了。
看时辰还早,要不在睡会?苏禾小声嘀咕,昨天晚上,她一直在照顾那个带回来的小孩,一直折腾到凌晨才回来。
一开始好好的,没曾想突然发起高热,师傅说他是之前过于紧张害怕,突然到了一个感觉安全的地方,心里那根弦崩了,再加上身上受了伤,才突然高烧。烧退了就好了,但是要一直守着,以防她惊厥。
这一睡,就睡到了辰时三刻,还是师傅采药回来叫醒的她。
那之前去开门的人是谁呢?
还没等她想个所以然出来,就突然冲进来一群官兵,迅速的把医馆前后门堵住,然后又一个一个房间搜查,将那个男孩给带了出来,三人一齐被带到医馆正堂,跪在地上。
紧接着,门口进来了两个人,前面那个一看就是为首的,只见他身着玄色交领长袍,腰侧挂着一把弯刀,面色凝重,走起路来沉稳有力,另一个正是本县县太爷,毕恭毕敬的跟在后方。
“人呢?不是说在这?”
为首的人扫视了一圈,发现现场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人,略微有点恼怒,他偏头瞟了一眼旁边的县太爷,缓缓的继续说道:
“章大人,这人呢?”
县太爷立马紧张起来,明明人市交易书据上写的就是卖到了这里,怎么会没人呢?
但是他并未乱了阵脚,对着宋祁年就问:
“宋大夫,前日你徒弟是不是带了个男子前来疗伤?那男子身高大约五尺三左右,遍体鳞伤,大多是鞭伤,胸口两侧还留有穿琵琶骨的伤口。”
“确有此人,只是他身上上太重,我也无力医治,那人一直昏迷不醒,此时正在客房躺着。”宋祁年抬起头,诚恳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突然,他全身猛地一颤,随即又想把头低下去,但是已经晚了,为首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容貌声音都有了变化,应该认不出吧?
县太爷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紧接着在一旁追问,“医馆里所有人都在这里,并没有找到那个人,快说,他人去哪了。”
苏禾在旁边,早已发现了师傅的不对劲,难道这两人是故识?师傅好像还挺害怕见到他。
“回禀两位大人,我知道下落。”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为首者把注意力从宋祁年身上转到了苏禾身上,饶有兴趣的问,“你知道?”
苏禾自知目的已经达成,接着就不紧不慢的回答,
“大人,昨日那人确实就躺在客房,昏迷不醒,但是今日一早,我在睡梦中曾听见有人敲门,随后又有人去开门,我开始以为是我师傅,因此并未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人无疑。”
“这么说的话,那人跑了?”为首者反问道。
苏禾不慌不乱,一口咬定,人就是跑了,还建议他们赶紧派人去追,那人刚刚醒来,一定跑不远。
为首者一直盯着苏禾,似乎是在斟量苏禾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苏禾倒是毫不胆怯,大大方方的挺着腰杆,任他打量。
看的越认真,越久,就越能让他暂时忘记师傅的存在。
“派人出去追,留两个人守着这里,有何异动,立斩不饶。”最终,为首者还是决定不放过这个可能性,立马吩咐下属开始找人。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然后就在他经过宋祁年身边时,又停了下来,疑惑的问:
“宋大夫?我们是不是认识?”
“大人贵不可言,岂是我等平民能结实的?约莫是记错了吧!”
为首者听到答复,并未多问,紧紧盯着宋祁年看了一小会,然后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