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歌在宫门口接到乐正南徊的时候,宫里的都已经人人自危。前朝出了事情,后宫里的每个人都在祈祷和自家无关。
乐正南徊上了马车之后开口问张安歌,“边关是不是出事情了?”
张安歌在刚才紧急了解了一下前朝的形式,现在真的要查到每个人的头上时,朝堂上才能真正的浮现出黑暗一面。
现在皇上给了他们时间进行内查,希望他们能交出来的人和皇上手里的名单是一样的。
“放心,没什么事的。边关的赵将军当时可是和元时川他们统一铁勒呢。”张安歌坐在乐正南徊的身边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看皇上的态度像是准备和他们决一死战的样子。”
张安歌不以为然的帮着乐正南徊扶着肚子,“我爹那个人呢,就是生气起来比较吓人。宫里的人很少看见他生气,所以害怕很正常,谁会想无缘无故的打仗呢。”
“没人会像打仗的,可总是有人不甘于平静。”乐正南徊轻声的说着。
“小南徊,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我会立刻叫元时川召集兵马出征西北。就算是皇帝,也拦不住。”张安歌看着乐正南徊的眼睛认真的说着。
乐正南徊点了点头,看着张安歌的眼睛放下了悬着的心。
“小南徊,他是我弟弟。我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把我弟弟欺负了去,你说对不对。”张安歌笑的还是那样的灿烂张扬,一如乐正南徊初见时那样。
张安歌从小便不是一个按照所有人设想那样长大的女孩,她从小学谋略学武术,学国家大义体人间疾苦品人生百味。张萧珏说过,若她不是一个女孩,那她便会是下一任的君王。
可惜如今被困在京城这方寸之间,若是张安歌走过万水千山,那她定然是这世间最智慧的女子。
但张安歌肯定会说,如今的生活已经足够安稳。但所有知道她的人,明白她的心里有着更广阔的追求。
“别害怕了,说不定等你还没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回到公主府,张安歌给乐正南徊安排好了院子,派了人帮她收拾收拾就离开去找元时川了。
她跟元时川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决定若是真出了事情,她就随他一起出京城去西北。
元时川看着张安歌的笑颜,他知道她定然是已经决定好的。他没有拒绝,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真正的肆意一回了。
皇帝用张安歌约束住了元时川,同时也用元时川约束住了张安歌。
所以两个人都被困住了。
塞外的风混着沙土的味道是元时川觉得最自由的味道,长安城里带着浮华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有张安歌在他们才有意义。
西北。
赵拓正在校场看着士兵们训练,张云齐在和于心说着话。
他们两个人坐在地上烤着火,看着赵拓在校场上大显身手。
“他这个人总是让人觉得不靠谱,但又那么可靠。”于心看着赵拓对张云齐说。
“将军是我见除了我姐之外最自在的人。”
于心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云齐,“自在?这是什么说法。”
张云齐带着笑意的说,“就是不论在哪都,感觉像是她的家,没人能真正的约束她。他们很像,都那般自在。”
于心像是在回忆然后突然笑了出来,“那大长公主是个会生活的人。”
张云齐听见会生活猛然想起来每一个月都要给自己的家添上最新的物件的云岚。
他们都很会...…生活。
若是他也能离开京城,那他会不会和乐正南徊一起过着很好的生活。
“这一次说不定真的会打起来,王爷您准备好了吗?”于心转过头看着张云齐的眼睛。
明明于心每日都是粗布麻衣,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像是有看透人心的力量。他在问自己是否有胆量真正的去面对随时可能死亡的境况,而不是他准没准备好。
张云齐坚定着看着于心的眼睛,“就像将军说的,我的人生只有两个信仰,国泰民安和我的夫人。”
于心笑了出来,“歪理。”
“如何算歪理,将军之高见是我所不能及。”
“你们两个可真是应该早早就认识的。”
张云齐伸手加了点柴,“若我们早早相见,那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正月二十五。
一伙匈奴人在长安劫狱,并潜逃出长安。张萧珏震怒,当日所有值守天牢的人全部杖毙。
原本整个朝廷就人心惶惶,如今这种形式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你们知道他们劫的是那里吗?是天牢,是朕的眼皮子底下,你们是死人吗,他们都挑衅到长安了。你们是准备让天下人跟着你们这群蠢蛋一起死吗?”
张萧珏在早朝上怒骂,并且下令封锁所有关卡只进不出。
陈策和陈骁被劫走了,可真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