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车队连夜离开京城,一路向北。在皇帝命令下达前,他们要赶到北部边关出关。
连着赶了三天路,陈策和陈骁一直在马车上躺着,颠簸几夜浑身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
他们已经快到北部边境了。
没走官道,一路上都是树林没什么吃的,当然也没怎么休息。不过今日,终于在白天的时候休息了一下。
那勒登上马车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坐在了马车的门口。
“为了尽快离开大兖,北境是最快的方法。但我能想到的你们的皇帝肯定也能想到,所以咱们只能赌一赌北境没那么快收到消息。”
陈骁躺在那平静的说着,“没用了,三天足够消息到达北境了。”
那勒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陈大人的伤没有那么疼了,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准备在这附近住上一段时间。”
“可以。”陈骁闭上了眼睛说着。
除夕夜那天陈策和陈骁相见,为他们两个商量出来了最后的一条出路,成为真正的卖国贼。
出卖大兖的消息动用所有的人脉保证匈奴那边的胜利得到边境十城。
但这件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匈奴那边的人也在衡量陈策他们的价值。
匈奴为拿到边境十城从张萧珏他爹那个时候就开始密谋。倒是谁能想到张萧珏手段这么强硬,直接夺权,还这么能干。
这让匈奴主导的这次计划不得不搁置。但他们也伺机而动不甘心只俯首称臣。
那勒对外面说了一堆陈骁他们两个听不懂的话,但估计是在安排他们准备去的地方。
他们找了一个猎户废弃的房子住了下来,那勒随后就联系北匈奴和京城谈判。
给出京城一个想要和谈的态度,随时等京城的人拿到西北传回的布防图就准备出击。
徐开和苏兆在陈策被抓之后雇佣契约自动失效,被大理寺抓去谈了之后就放了出去,他们两个都说一无所知。
虽说他们两个是为陈策干活吧,但是大兖的律法还是规定了凡被雇佣者不受雇佣者所犯之罪影响。
徐开回头看了看大理寺,他觉得只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这里的大人有在听他们说话。
可惜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他和苏兆的家人被匈奴控制住了,这是陈策出事之前特意安排的。
那夜除夕,陈骁把他这些日子能想到的策略都告诉了陈策,为了活着陈骁真是充分运用了这十几年的经验。
二月初一。
匈奴人的小队四散开来不断骚扰着西北边境十城,赵拓为此感到很头疼。于心同时也准备好了,若是他们化零为整时大战的策略,准备让赵拓上书送回京城。
“将军,这次匈奴的目的还不明。京城也在与匈奴谈判希望这次不用动干戈。”
赵拓在仔细的看着于心的计划,他们两个合作十几年互相了解的程度很高,策略的指定也都适应着赵拓的用兵套路。
“匈奴购买粮草,只是他们想抢夺边境十城的一环。他们一定会出兵,于心,这次老子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赵拓的虎目盯着城墙之外,有他在匈奴休想沾到边境的一点一滴。
“只要将军还有一点力气,于心定然为将军鞠躬尽瘁。”
他们这群人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边境了,这里的风中有他们毕生寻找的答案。
没人能真正体会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而沸腾的血液。
“王爷,您来了。”于心看见张云齐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赵拓。
赵拓凌厉的目光看向张云齐的时候,张云齐才明白赵拓为何被这么多人所惧怕。一个人哪怕看你一眼,你的心都会一颤的话他这个人定不是等闲人。
“王爷啊,于军师写好了这次反击的策略准备发密信给京城,王爷有什么要发往京城的吗?”
张云齐想了想还真的有便跟赵拓他们两个说,“的确有东西要送回京城,一会等我写完就随这密信一起送回京城吧。”
“我一会要去送我夫人,王爷要去吗?”
张云齐了然于心这时候确实不该留夫人在这里了,若是让人发现将军夫人在肯定是要第一个抓的就是她。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将军和夫人好好说说话吧。”
赵拓站起来把手搭在张云齐的身上叹了口气,“哎,要把我夫人送到我家老大那真是舍不得,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快点解决,好早点和我夫人团聚。”
赵拓的大儿子在江南做刺史,二儿子在西南也守着边关,他们赵家在牛马不相及的地方守护着大兖,希望他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张云齐想着,或许如今就该将南徊带出京城了。趁着这胎坐稳了,是时候开始为他们的未来做详细的打算了。

